秦浩然握著那封信,在書房裡坐了許久。
寥寥數行,卻像一塊石頭沉進了胸口。目光落在“安然辭世”那幾個字上,看了又看,彷彿多看幾遍,字跡就會自己改過來。
那段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漫過了胸口,淹沒了眼前的一切。
想起李夫子帶他去縣城參加雅集的那天。那是他第一次去見識什麼叫“文人聚會”。
滿座都是穿著體面的讀書人,長衫簇新,言談間盡是四書五經、文章典故。
秦浩然坐在角落裡,像個誤入宴席的灰雀,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放。
席間眾人齊聚、言談正酣之際,李夫子特意將年少的秦浩然喚至身側,當眾從容引薦:“此乃老夫門生秦浩然。年歲尚淺,卻已飽讀詩書、頗具才學。今日代我崇文私塾赴會,還望諸位同仁多多照拂、不吝賜教。”
那一句話,讓滿座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又想起李夫子教他們練五禽戲的那些清晨。
師徒幾人排成一列,李夫子在前面示範,虎撲、鹿抵、熊晃、猿摘、鳥飛,一招一式,舒展有力...
又想起李夫子託人從府城買回的那套最新科考試卷,厚厚的幾十頁。
第二天把試卷發到每個學生手裡時,只是輕描淡寫地說:“拿著,好好做。”
而後連夜批註,在每道題旁邊用硃筆寫下破題思路,整整熬了三夜。
那年他借李夫子之口,使族中養鴨。夫子一言,族老信服...
秦浩然一幕一幕地想著。那些畫面像被雨水沖洗過的舊畫,顏色淡了,輪廓卻依然清晰。
書房的門被推開,秦禾旺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
看見弟弟坐在案後一動不動,背影僵直。
把茶盞放在案角,詢問道:“浩然,出了何事?”
“李夫子走了。”
秦禾旺愣住了,手裡的茶盞蓋子輕輕磕了一下杯沿,發出一聲脆響。
他站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
沒有說“節哀順變”之類的套話,只是站在那裡,覺得胸口發悶。畢竟上一次姐夫來信,還明明白白寫著“李夫子身體尚好。”
怎麼就…走了。
秦浩然轉過身來,拿起案上第二封信,是羅硯辰長子羅瑾寄來的。
景行公如晤:
羅瑾泣血謹啟。
先父供職戶部,執掌度支,清慎自持,勤勉終身。雖年逾老邁,仍心繫公務、不肯稍歇,終是積勞成疾,猝然薨於任所,以身殉職。
先父以年邁積勞,猝然薨於任所。一生奉職度支,清慎自持,白首猶勤,竟至燈盡油枯,以身殉國。
”。梁棟家國為必日他子此。首案為擢,議眾排力吾唯,識之未皆人餘。群立鶴如中卷生諸於置,嶸崢骨文卷一,試府年昔“:謂嘗。公及言輒,坐宴人家與每,日在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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