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出雙手,精準地抓住嚴泊川的腳踝,暗影之力如潮水般湧上。
嚴泊川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連帶著駕駛座的靠背便陷入了一片冰冷的黑暗中。
車子失去控制,歪歪斜斜地撞在了路邊的法桐樹幹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引擎蓋翹起,冒出了幾縷白煙。
暗影王國內,嚴泊川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身體猛地一撐,抬頭看到面前站著的秦銘,又看到秦銘身後那廣袤無垠的暗影虛空,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便像是明白了什麼,瞳孔驟縮。
秦銘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果然,嚴泊川的眼神迅速變了,從茫然變成了決絕。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牙齒猛地朝後槽咬去。
秦銘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不等他咬實,身形便已出現在他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另一隻手並指如刀,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關節。
嚴泊川悶哼一聲,牙齒咬了個空。
秦銘沒有停手,又飛快地卸了他手腕和腳踝的關節,這才退後一步,冷冷地俯視著他。
嚴泊川癱在陰影地面上,額頭上冷汗涔涔,卻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秦銘,眼睛裡滿是不甘與絕望。
秦銘看著他那副模樣,語氣平靜如水:“嚴局長,別急著死。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嚴泊川癱在陰影地面上,四肢關節被卸,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滑落,將衣領都浸溼了一片。
他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下那股劇痛,抬起頭,沉聲開口:“你是什麼人?抓我到這裡來幹什麼?”
他死死地盯著秦銘的臉,總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兒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秦銘笑了笑,半蹲下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我是什麼人不重要。現在你落到了我的手裡,我來問,你來答。”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像是冰錐般直直地刺入嚴泊川的耳中,“你的主子是誰?他為什麼要勾結扶桑國的人?”
嚴泊川心中猛地一沉。
果然。
這人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從他被拖入這片黑暗空間的那一刻起,他便隱隱猜到了,對方多半是衝著那件事來的。
他閉上嘴,將牙齒咬得死緊,一聲不吭。
他的眼珠卻不受控制地微微轉動,偷偷打量著四周——那無盡的暗影虛空,遠處閃爍的紫色雷電,還有腳下那不知是什麼材質的地面。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判斷自己有沒有機會逃出去,又或者,有沒有機會自殺。
秦銘將他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從容:“你不用白費心機了。你不可能逃掉,也不可能自殺。在這片空間裡,你的命,由我說了算。”
他伸出手,捏住嚴泊川的下巴,將他的臉重新扳正,兩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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