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是個純粹搞技術的性子，聽完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接話茬。
倒是旁邊的陳濤嗤笑一聲，直接把話挑明瞭：“浩哥，你這不是開玩笑嗎？你以為楊明跟你似的，全靠一張嘴混日子？人家楊明現在是紅星深遠HAL層的總負責人，林總、趙總都親自點名看重，年薪早就破百萬了，還有期權分紅。”
“你拿八十萬出來挖人，這不純純開玩笑呢？我頭一次聽說降薪挖人的，哈哈。”
這話還真一點水分都沒有。楊明能力確實出眾，技術過硬又能扛事，如今早已能獨當一面，負責HAL層核心模組都綽綽有餘。
林景行早就單獨跟他談過話，薪資調整加上專案期權，年收入早早就突破了百萬，在整個研發中心都是數得著的核心骨幹。
餘浩一聽當場就愣住了，眼睛都瞪大了一圈，滿臉震驚地看著楊明，不敢相信地問道：“楊明，這……這是真的？”
楊明淡淡地點了點頭，沒多做解釋，神色平靜得很，彷彿說的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工資多少他不在乎似的，淡得有點欠揍的感覺。
餘浩心裡則是瞬間翻江倒海，震驚得厲
害。他原本以為楊明頂天也就五六十萬年薪，畢竟當初楊明跟他一起進紅星深遠的時候，楊明年薪才三十萬出頭。
他自己跳去那家創業公司年薪也就六十多萬，後來公司專案黃了，欠了一個多月工資，他才託了好多關係擠去蘋果，升了一點，七十多萬。但是他非常得高興了，這可是蘋果啊，好多人夢寐以求想去的蘋果啊。
他怎麼都想不到，才一年多功夫，楊明在紅星深遠能混得這麼好，直接拿到一百多萬年薪。
他此刻忍不住開始暗自幻想：“要是自己當初沒跳槽，老老實實留在紅星深遠，憑著元老的資歷，是不是現在也能拿到百萬年薪了？想到這裡，心裡別提多懊悔了，像堵了塊大石頭似的，悶得慌。”
他不死心，又絮絮叨叨勸了楊明好幾句，什麼國際視野、職業天花板、海外鍍金履歷之類的，翻來覆去地說。可楊明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說不去了，紅星這邊專案順手，做得也開心。
楊明心裡分得清輕重緩急：“紅星深遠現在正是一路上升的勢頭，等天樞OS一開源，行業地位只會更高，自己是核心模組負責人，前途看得見摸得著。”
“他神經病才去蘋果，而且去蘋果人生地不熟，而且明擺著是被天樞OS打急了才緊急擴招，過去就是救火填坑的，哪有在自家地盤舒服？再說了，蘋果就真的那麼好嗎？”
餘浩見楊明態度堅決，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實話實說，他那點本事大半都是靠資歷和嘴皮子吹出來的，雖然有一點點技術功底，但並不深。
之前在創業公司，他也是老闆之一，底下人大多是新人和員工的身份，還能鎮得住場子，但到長遠和跳槽到前公司之後，他就感覺這玩意還是要靠技術吃飯了，技術能力比管理能力要牛多了，受人尊重多了，當然除非你管理能力也是超牛皮，那就另說。
可他技術勉勉強強，管理能力合格，鎮不住下面的人啊，而且蘋果那種地方，全球頂尖高手雲集，要是手底下沒有幾個能打的核心技術人員撐著，他過去根本站不住腳。
本來想著把楊明挖過去，既能在上級面前露臉，又能讓楊明扛下技術硬骨頭，自己坐享其成。現在楊明不肯去，他都有點慌了。
更何況他當初頻繁跳槽、卸磨殺驢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圈裡不少人都對他有看法。現在國內做作業系統的公司，看見紅星深遠做得這麼成功，大多都已經死心了，不想再加大資金研發，也不想大肆招人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現在在國內都快沒地方混了，不去異國他鄉的蘋果，根本沒更好的去處。
隨後他還是不甘心地又勸了幾句，依舊被楊明乾脆拒絕了，他對這次請人吃飯有些虧啊，花錢了不說，還被人陰陽而且懟了。
還聽到了他以前的下屬竟然薪資比自己高那麼多，還不用去異國他鄉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純粹是花錢買罪受，但是為了去蘋果站穩腳跟，他還是得繼續挖人啊。
過後的幾天，他依託自己在作業系統圈攢下的老人脈，反覆去挖紅星深遠的基層工程師，七挖八挖，終於還真讓他挖著了幾個。
當這幾個人結伴給林景行遞交辭職信的時候，林景行都有些詫異——這可是紅星深遠眼看就要起飛的節骨眼，怎麼會有人想不開在這時候辭職？但轉瞬他就反應過來了，這是被人挖走了。
林景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這是找好下家了？為什麼突然要辭職？” 那幾個人都低著頭沒說具體去向，態度卻毅然決然，就算林景行提醒他們身上還有保密協議和競業協議，也要走。
最後林景行也無奈，只能批了他們的離職申請。畢竟沒辦法，你不可能限制人家離職，也根本限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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