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的手指微微發抖。
放大鏡差點磕在玻璃桌板上。
八十年代初的中國。最缺的就是這些能填補工業空白的硬通貨。
省裡派了十幾波考察團去蘇聯，連根鋼筋都沒換回來。
顧野一個大山裡出來的個體戶。
用一堆鴨絨衣服和蘑菇罐頭。硬生生砸開了這扇跨國貿易的鐵門。
“後生可畏。這是真正的國士之才！”
老領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裡的水花四濺。
他抓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搖了兩下把手。
“給我接省輕工業局和商務廳。”
電話接通。
“野人溝顧野的跨國商貿生意。從今天起，列為全省一號重點扶持專案！”
“鐵路局的車皮，海關的批文。誰敢卡他一道手續。”
老領導聲音嚴厲，透著不容置疑的官威。
“我扒了他的皮！”
這道紅色指令一下。顧野的商業帝國，徹底擁有了最強悍的官方背書。暢通無阻。
幾天後。
初冬的陽光照在靠山屯的柏油馬路上。泛著一層冷冷的白光。
“轟隆隆——”
大地微微震顫。
一百輛嶄新的烏拉爾重卡。排著整齊的鋼鐵長龍。噴著濃煙。
緩緩駛入靠山屯的村界碑。
顧野開著那輛大紅色拖拉機。走在車隊最前面。
冷風吹著他黑色的短髮。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快到村口大榆樹的時候。
顧野踩了一腳剎車。拖拉機速度放慢。
他皺起眉頭。黑沉沉的視線越過擋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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