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跨出厚重的實木大門。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踏地聲。
冷風捲著雪花撲在臉上。
他沒急著去特區。
腳下步子一頓。轉過頭，順著門縫看了一眼屋裡的光景。
蘇婉清正低著頭，拿著撥浪鼓逗弄著襁褓裡的小三寶。小山和小糖趴在炕沿上咯咯直笑。
屋裡熱乎氣蒸騰，暖光融融。
顧野收回視線。
黑沉沉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得的柔和。隨後迅速隱去，換上了商場上的冷厲。
“胖子。”顧野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
錢胖子正蹲在火牆邊烤手。聽見喊聲，趕緊顛顛地跑過來。
一身肥肉在厚棉襖裡直晃盪。
“哥，啥吩咐？是不是要備車去火車站？”
顧野雙手插在黑皮大衣的兜裡。
看著灰濛濛的天際。
“不急。晚幾天走。”
他下巴微揚。“三寶的滿月酒，加上去南邊前的壯行酒。辦場大的。”
錢胖子愣了一下。
“哥，多大算大？把縣裡的領導都請來？”
顧野短促地笑了一聲。
“縣裡？格局小了。”
他轉頭看著錢胖子。
“把冷庫裡最好的尖貨全搬出來。野生哲羅鮭，百年飛龍鳥。還有那對極品黑熊掌和血鹿茸。”
顧野眼神一沉。透出股狂傲。
“我要辦一桌。滿漢全席。”
錢胖子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滿漢全席。這四個字在八十年代初，那是個只存在於傳說裡的詞。
“哥，這菜譜早失傳了啊。省城的大廚都沒人敢接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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