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從外面跑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沈長寧蹲在地上包炸藥。他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小聲說:“孃親,糰子回來了。”
沈長寧頭也沒抬:“嗯。”
“孃親,趙大牛那個右肩的毛病,糰子給他指出來了。還給他畫了一套刀法,讓他照著練。”
沈長寧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還畫刀法?你什麼時候學的?”
“父王的書房裡有刀法圖譜,糰子看的。看了就會了。”糰子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今天吃了碗米飯”一樣簡單。
沈長寧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糰子,孃親知道你很厲害,也很聰明,但聰明不努力,就是浪費天賦。糰子,孃親不希望你變成一個仗著聰明就不肯下苦功夫的人。懂嗎?”
糰子沉默了幾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孃親,糰子懂了。糰子明天開始多練半個時辰。”
沈長寧沒有再說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繼續手上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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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御書房。
皇帝坐在龍案後面,手裡端著一杯茶,臉上的表情很放鬆,但眼底帶著一絲掩不住的興奮。
慕容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腰桿挺得筆直,面色平靜,聲音沉穩:“父皇,第一批原材料已經到了。長寧說,至少能做五六十個炸藥包。二十個就夠把北冥皇城炸飛了,夷為平地都綽綽有餘。”
皇帝的眉頭挑了一下,放下茶杯,笑了:“二十個就夠了?那五六十個豈不是能把整個北冥皇城炸成廢墟?”
“差不多。”慕容戰點了點頭,“所以兒臣覺得,可以動手了。”
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沉默了片刻,然後坐直了身子,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戰兒,朕受了北冥多少年的氣,你也清楚。每年冬天,北冥鐵騎南下,燒殺搶掠,邊境百姓苦不堪言。朕每次收到急報,都氣得睡不著覺。但朕沒辦法——大曜打不過,只能忍。”
慕容戰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現在——”皇帝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慕容戰,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現在不一樣了。大曜有炸藥了,有十萬歸順的北冥鐵騎了,有你這個戰神兒子了。這口氣,朕忍了這麼多年,不想再忍了。”
他轉過身,看著慕容戰,目光如炬。
“等你那邊準備好,帶著大軍去北冥。必須拿下北冥。朕要讓拓跋宏泰親眼看看,他的北冥,是怎麼被大曜踏平的。”
慕容戰站起來,抱拳:“兒臣遵命。”
皇帝走回龍案後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的凌厲收了幾分,換上了一絲笑意。
皇帝又想起了什麼,笑著問:“糰子最近在幹什麼?朕好幾天沒見他了,怪想他的。”
慕容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每天練功、看書,前兩天還去軍營給趙大牛的畫了一套刀法。”
皇帝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八歲的娃娃教將軍練刀法?朕這個皇孫,有意思,有意思啊!”
慕容戰沒有接話,但他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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