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福坐在府裡,翹著二郎腿,喝著新茶,看著那一摞拜帖,笑得合不攏嘴。
“這幫老狐狸,平時見了我愛答不理的,現在倒是一個個都貼上來了。”
洪寶在一旁撓頭:“爹,那特等茶確實沒了,陳老弟那邊……”
“你明天再去一趟陳府,送一批新茶青過去,讓陳老弟再炒一批。”洪福放下茶杯,想了想,又補充道。
“不過這回不用在鋪子裡賣了。特等的,直接留給那些提前打了招呼的老爺們。省得他們天天堵我門口。”
洪寶領命,第二天一早便拉了一車新茶青送到了陳勺安的院子裡。
陳勺安看著那幾筐翠綠的茶青,笑著點了點頭:“行,交給我吧。”
等洪寶走後,他關上門,開啟系統商城,熟練地下單購買了十斤現代工藝製作的徑山茶。
條索緊結,色澤翠綠,白毫顯露,香氣清幽高雅。
無論是外形還是內質,都比洪家莊子裡的茶青炒出來的要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畢竟,現代的徑山茶經過上千年的品種選育和工藝最佳化,從茶樹品種到採摘標準再到加工工藝,都已經發展到了極致。
而大齊的徑山茶還是原始的群體種,雖然風味獨特,但在香氣和滋味的純淨度上,與現代精品茶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再加上現代成熟的製茶工藝,比洪家茶園自己炒制的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陳勺安將這些茶葉分裝進專用的茶罐中,密封儲存,貼上“徑山茶·陳御廚親炒”的標籤。
接下來的日子裡,臨安城的權貴圈子裡流行起了一句話。
“今年中秋不收禮,收禮只收徑山茶。”
不過,中秋已經過了啊。
那就補一份中秋禮,禮多人不怪嘛。
實在不行,那就“今年重陽不收禮,收禮只收徑山茶。”
據說吏部侍郎為了搶到一罐特等茶,親自登門拜訪洪福,帶了一幅前朝名家的字畫作為交換。
洪福收了字畫,給了他一罐茶,兩人相視一笑,賓主盡歡。
據說禮部侍郎家的管家,為了能在第一批買到特等茶,凌晨四更天就搬了張小板凳坐在洪家鋪子門口排隊,結果排到跟前才發現,特等茶已經被預定完了。
老管家氣得鬍子直翹,回去後被自家老爺訓了一頓,不得已,第二天又灰溜溜地去排隊買頭等茶。
更有趣的是,有幾個臨安城的大茶商,嗅到了商機,試圖仿製這種“炒青茶”。
他們買了幾罐上等的徑山春蕊回去研究,又是拆開看條索,又是用熱水沖泡嘗味道,甚至還試著用自己的鍋炒了一批。
結果炒出來的茶葉要麼焦糊發苦,要麼青草氣未除,根本無法入口。
其中一個茶商捧著失敗的成品,百思不得其解:“同樣的茶葉,同樣的鍋,為什麼人家炒出來就那麼香?”
這個問題,註定沒有人能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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