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娘腦子裡裝著全套的羽絨服手藝,只要她肯來,他柳三味就能開一間一模一樣的工坊,賺一模一樣的錢。
無非是多花點銀子罷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精心準備了一番,換了一身體面的衣裳,帶上了一份寫好的契約,親自登門拜訪沈雲娘。
沈雲娘態度不冷不熱,客客氣氣地請他坐下,又讓人上了茶。
柳三味寒暄了幾句,便開門見山地說出了來意。
“沈娘子,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想請你來我的工坊做事,專做那羽絨服。”
“工錢方面,陳勺安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你意下如何?”
沈雲娘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
“柳掌櫃,你知道陳御廚給了我多少工錢嗎?”
柳三味一愣,他還真不知道。他試探著問道:“一百兩?”
沈雲娘搖了搖頭。
“兩百兩?”
沈雲娘還是搖頭。
柳三味咬了咬牙:“五百兩?”
沈雲娘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柳三味盯著那根手指,嚥了口唾沫:“一……一千兩?”
沈雲娘笑了:“陳御廚給了我雲裳坊的兩成乾股。羽絨服每賣出一件,我都有一份分紅。”
柳三味的腦子飛快地算了一下。
一件羽絨服賣二十兩銀子,成本算它三兩,淨利潤十七兩。
雲裳坊現在的訂單排到了明年開春,少說也有上千件。
兩成乾股……那就是……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
他默默地把自己準備好的契約收了回去,揣進袖中,站起身來,朝沈雲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娘子,打擾了。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先告辭了。”
沈雲娘也不挽留,笑盈盈地起身送客:“柳掌櫃慢走,下次來記得走正門。”
柳三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絆在門檻上。
他穩住身形,頭也不回地走了。走出雲裳坊的大門,他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兩成乾股。陳勺安那個瘋子,居然給了沈雲娘兩成乾股。這哪裡是請人做工,這分明是把沈雲娘當成了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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