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柳三味?他一個御廚,不看菜譜,倒學起製衣來了?”
沈雲娘也被他逗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打趣道:
“陳御廚,你不也是個御廚嗎?怎麼也來製衣了?”
陳勺安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這不一樣,我可是全能的,什麼都會。做菜嘛,其實是我的副業。”
沈雲娘當他在說笑,掩著嘴笑了起來。
在她看來,陳勺安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愛吹牛,不過吹得也不讓人討厭,反倒覺得有趣。
兩人說笑了幾句,陳勺安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他看著沈雲娘,語氣篤定地說道:
“雲娘姐,你不用擔心。你可還記得,處理鴨絨的最後一道工序,是我親自來做的?”
沈雲娘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她當然記得。
鴨絨的處理工序有好幾道,前面的步驟都是工坊裡的工人完成的。
但唯獨最後一道工序,是陳勺安親手操作的,旁人不得窺視。
陳勺安處理完後,那些鴨絨才會變得異常蓬鬆柔軟,而且再也沒有一絲異味。
“所以,”陳勺安看著她,笑著說道,“柳三味就算使出渾身解數,最多也只能弄到前面幾道工序。沒有最後那道工序,他處理出來的鴨絨照樣會有異味,蓬鬆度也不夠,根本做不出合格的羽絨服。”
“他折騰來折騰去,到頭來只會白忙活一場。”
沈雲娘聽完,心中的擔憂頓時消散了大半。她點了點頭,笑道:“說的也是,是我多慮了。”
陳勺安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幾根鴨絨。
“讓他折騰去吧,折騰累了自然就消停了。咱們該做衣服做衣服,該賺錢賺錢,不用管他。”
沈雲娘笑著應了一聲,起身送他出門。
————
柳三味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冷靜下來之後,又開始琢磨新的路子。
他想起上回阿福提到過,雲裳坊裡除了沈雲娘,還有幾個打下手的學徒。
那些學徒跟著沈雲娘學手藝,雖然未必學到了全部,但至少比阿福那種只負責洗毛的強得多。
如果能從學徒嘴裡套出些話來,說不定就能拼湊出完整的工序。
柳三味打定主意,便開始在工坊附近轉悠,暗中觀察那幾個學徒的作息。
幾天下來,他發現其中一個叫小荷的姑娘,年約十七八歲,長得眉清目秀,每天傍晚收工後會獨自去街口的雜貨鋪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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