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將報告和底片仔細封進三個牛皮紙信封，每一個都用火漆封口。
“這三封信，用加急電報的形式，一字不差地發出去。”
他把信封遞給周震，逐一交代。
“第一封，發給紅旗縣武裝部，抄送地委。”
“第二封，發給省軍區，鄭司令辦公室，親啟。”
顧衍的目光沉靜如水，遞出第三個信封時，語氣沉了三分，像是在唸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判決書。
“這第三封……”
他看著周震，一字一頓地說道。
“發給省軍區，政治部。”
周震接過信封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政治部！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管紀律，管思想，管幹部審查的地方！
這封信一旦遞進去，就意味著這件事的性質，將從軍事衝突，直接上升到政治事件！
“顧幹部，這……這會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大了？”
周震的額角滲出汗珠，“直接捅到政治部，萬一上面怪罪下來……”
“就是要鬧大。”
顧衍打斷他，臉上的線條硬得像刀刻出來的。
“鬧得越大，鐵佛倒得越快。”
“鬧得越大，我們就越安全。”
他拍了拍周震的肩膀，嗓音沉下去，卻字字清晰。
“你記住，我們現在不是在告狀，我們是在拉響警報。”
“我們是在告訴整個省裡，有一群拿著外國武器的狼，已經摸進了我們的院子。”
“現在，就看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的大人物，是想關起門來打狼，還是想假裝看不見，等著狼把自家的羊，全都咬死！”
周震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三個信封，彷彿有千斤重。
他終於明白，顧衍的這盤棋，從頭到尾，下的都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要的，是用陽謀掀起滔天巨浪，讓那艘盤踞在奉天多年的黑船，在浪潮中被拍得粉身碎骨！
周震不再多問，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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