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清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韓叔叔不會這麼對我的，他從小看著我長大，他最疼我了！”
“疼你？”
年輕幹事冷笑一聲。
“你以為韓德厚為什麼幫你，是因為你漂亮，還是因為你嘴甜會叫叔叔？”
他把錄音機往旁邊一推，金屬外殼在桌面上擦出細響。
“他看中的，是你陳家大院的身份，是你父親市工業局局長的權力。”
周幹事的聲音一點點壓過去。
“現在你家倒了，你對他就沒用了，一個沒用的棋子，留著過年嗎？”
每個字都往陳婉清臉上抽。
她被這些話剝得無處可躲，只能抱住頭，發出絕望的尖叫。
“不！不是這樣的！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審訊卡在這裡。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一下接一下，清脆得讓人心口發緊。
陳婉清抬起頭，看清來人時，眼珠發直。
宋夏。
她怎麼會來這裡？
宋夏今天沒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黑色長褲配白色絲質襯衫，外面罩著駝色風衣。
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光潔額頭和修長脖頸。
她臉上未施粉黛，卻比大院裡任何一個精心打扮的女人都明豔，也更遙不可及。
這種感覺，讓陳婉清嫉妒到發瘋。
“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嗎！”
陳婉清尖叫起來。
宋夏沒有理她，徑直走到審訊桌前，對年輕幹事點了點頭。
“周幹事，麻煩了。”
“宋大夫客氣。”
周幹事站起身，對她態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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