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哪來的外行，在這指手畫腳。”
“三分鐘口吐白沫？虧她說得出口，笑話！”
宋夏沒有跟他們爭辯。
她只是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那塊舊得連錶帶皮都起了毛邊的上海牌手錶。
秒針，正在一格一格地走。
臺上，顧雲菲已經完成了全部的施針操作。她收回手，優雅地摘下手套，轉身面向臺下。
“好了。飛星透骨針講究的是“一通百通”。十分鐘之後，王總的頭痛就會徹底消失，而且——”她自信地笑了笑，“三年內不會復發。”
又是一陣掌聲。
“感覺怎麼樣，王總？”顧雲菲彎下腰，關切地問病床上的人。
王總試探性地動了動腦袋，眼睛亮了起來：“好像……好像真的不怎麼疼了！顧小姐，您這手藝——”
“不急，十分鐘後效果會更明顯。”顧雲菲打斷了他，直起身來，臉上的笑容矜持而得體。
臺下那些穿著考究的賓客們紛紛點頭，低聲稱讚。整個致遠堂裡瀰漫著一股“顧家天下第一”的氛圍。
角落裡，宋夏把手腕放下來了。
她沒有看臺上。
她看著面前搪瓷杯子裡泛著茶漬的白開水，嘴裡輕輕吐出了幾個字。
“兩分鐘。”
金絲眼鏡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過頭去。
“一分鐘。”
宋夏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
顧小滿攥緊了自己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三十秒。”
“十五秒。”
“五——”
臺上，王總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他的表情在一瞬間從笑容變成了扭曲——像是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釘，從他的太陽穴直直釘進了腦子裡。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撕裂了致遠堂裡所有的掌聲和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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