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站在顧家大院門口，軍靴踩過青磚，肩章被燈光照得發亮，十幾桌酒席一齊沒了聲。
剛才還舉杯喊發財的賓客，把杯口按回桌面，連凳腳挪動的響動都收住了。
門外是荷槍實彈計程車兵，總參的人親自上門，沒人再敢把今晚當成普通慶功宴。
張偉手停在半空，擠出一句：“宋總，咱們剛拿軍方訂單，不會是手續犯忌諱了吧？”
老師傅瞪住他：“閉嘴，部隊辦事，輪得到你猜？”
主桌上，方正國放下茶盞，視線掃過中校袖口和門外警戒線，沒有插話。
他越沉默，院子裡越緊。
司馬明往前半步，擋在宋夏和孩子之間，目光落到中校胸前編號上：“哪位領導的命令？”
中校抬手敬禮：“總參直屬命令，司馬同志，您也在交接範圍內。”
懂行的人當場變了臉色。
司馬明收回手，低聲對宋夏道：“別怕，來的是好事。”
宋夏抬眼看他，唇邊還帶著倦色：“我怕過嗎？”
司馬明繃著的氣鬆了半分。
宋夏越過他，看向中校：“方便，請問交給我的是什麼？”
中校轉身喝令：“奏樂，授牌！”
軍鼓從門外砸進來，鼓點沉，號聲亮，一曲解放軍進行曲把院裡的酒氣掃了個乾淨。
所有人站起身，沒人招呼，也沒人敢慢。
兩名白手套禮兵抬著覆紅綢的牌匾入院，攝影兵扛著軍用攝像機，鏡頭正對宋夏和顧家大門。
張偉剛探頭，老師傅按住他後腰：“站直，這是給廠裡留檔，也是給全國看。”
中校展開檔案：“總參謀部和後勤保障部聯合通報，公民宋夏，在協助我軍偵破九二三重大走私及危害國家安全案中，不懼威脅，提供決定性線索，挽回重大國家損失，功勞卓著。”
院中只剩攝影機轉動的細響。
中校繼續道：“其名下宋氏藥業，堅持科技創新，兼顧國計民生，研發顧宋聯合特效消炎丸等高效平價藥品，解民眾病痛，強軍需保障，對戰備後勤和軍民融合發展，具備重大戰略價值。”
方正國指尖碰了碰桌沿，又收住。
他這才明白，軍方不是來站臺，是把宋氏藥業推上了國家棋盤。
中校合上檔案，目光掃過滿院賓客：“經軍委專題會研究決定，授予宋氏藥業通縣廠區，軍方重點採購與特供基地牌匾。”
紅綢被扯落，黃銅牌匾露出全貌，燈火鋪在銅面上，那幾行字撞進所有人眼裡。
軍方重點採購與特供基地。
宋氏藥業通縣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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