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機場外,一輛掛著使館特殊牌照的黑色商務車內。
車門緊閉,車窗拉著黑色的遮光簾,將外面的寒風徹底隔絕。
宋夏將一杯熱騰騰的黑咖啡塞進方黎那雙佈滿凍瘡和裂口的手裡。
老科學家渾身都在打擺子,兩隻手死死捧著紙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方老,慢慢說。”
宋夏的聲音放得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陳老怎麼了?為什麼會被關進精神療養院?”
方黎仰起頭,喝了一大口滾燙的咖啡,枯瘦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是羅氏!是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方黎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帶著泣血的憤怒,“我們在巴塞爾被困了三年!三年啊!沒有身份,沒有賬戶,他們就是要用窮困和絕望熬死我們。阿言的脾氣烈,前天他跑去羅氏總部大樓外抗議,結果……”
“結果怎麼了?”
張偉在旁邊急得直攥拳頭。
“結果羅氏直接找來了一個所謂的皇家心理鑑定師。”
方黎渾濁的眼裡滿是絕望,“他們在警方的眼皮底下,當場開具了一份醫學證明,說阿言‘精神狀態極不穩定,有嚴重的自毀傾向和攻擊性’。幾個人高馬大的安保強行把他綁上車,直接送進了一傢俬立精神療養院!”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真皮座椅上,眼珠子都紅了:“這他孃的叫綁架!瑞士的警察都是死人嗎?就憑一張紙就能當街抓人?!”
“在巴塞爾,羅氏的話就是王法!那傢俬立療養院背後的大股東,就是羅氏的母公司!”
方黎捂著臉,老淚縱橫,“我昨天傾家蕩產買通了一個換班的護工,混進療養院偷偷看了阿言一眼。你們知道他們對阿言做了什麼嗎?”
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方黎絕望的哭腔。
“他們給阿言打大劑量的鎮靜劑!氯丙嗪、氟哌啶醇,還有各種我甚至認不出的中樞抑制藥物!”
方黎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阿言被綁在白色的病床上,口水順著下巴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我喊他的名字,他連我是誰都認不出來了!他整個人都被藥麻傻了!”
“畜生!”
司馬明眼神瞬間變得冷硬如鐵,渾身的殺氣壓都壓不住,“用大劑量抗精神病藥物毀壞神經系統。這幫洋人的手段,比戰場上的逼供還要下作一百倍!”
“他們的目的非常明確。”
宋夏坐在真皮座椅上,眼底沒有慌亂,只有深不見底的冰寒,“只要把陳老變成一個喪失獨立行為能力的痴呆,他就永遠無法再主張那項抗體大分子技術的歸屬權。羅氏甚至不需要殺人,就能把洩密的風險徹底抹除,還能披上一件‘人道精神治療’的合法外衣。”
“宋家主,救救他啊!”
方黎猛地從座位上滑下來,要給宋夏下跪,“阿言的腦子是國寶啊!再打幾天那些藥,就算人救出來,那神經中樞也徹底廢了!”
“方老,您坐好。既然我來了,就絕不會讓咱們華夏的國寶爛在洋人的藥罐子裡。”
宋夏一把托住他,轉頭看向張偉,“拿紙筆來!”
張偉立刻遞上便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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