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猛地立正,身板挺得像一杆標槍。
“你帶隊回國。”
宋夏將傳真紙遞給他,語氣是不容推辭的信任,“這趟進山不是遊山玩水,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蹚雷區。你在南疆叢林摸爬滾打過十幾年,有最硬的野外生存經驗和服從性。這活兒,只能交給你。”
“家主放心!”
趙鐵柱接過批文,眼中戰意沸騰,“就算那是龍潭虎穴,我也把那勞什子真菌給您囫圇個摳出來!”
“陳老。”
宋夏轉頭,“告訴他具體特徵。”
陳立言大步上前,一把按住趙鐵柱的肩膀:“鐵柱兄弟,你記住,不用找別的地方。就找海拔三千米以上的火山熱泉口!那裡的水溫絕對超過八十度!”
“八十度?那不得把手燙熟了?”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
“它就是靠吃地熱活著的!”
陳立言雙眼發亮,聲音急促,“它的孢子附著在巖縫的最深處,呈現出一種特殊的暗橙色菌落。你找到之後,必須用帶有恆溫系統的無菌箱裝好。溫度一旦降下來,它當場就得死!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明白!找熱泉口,挖橙色菌落,恆溫箱伺候!”
趙鐵柱毫不含糊。
“我讓老李在國內挑了兩個生物系畢業的退伍大學生兵,在昆明軍用機場等你。”
司馬明把一張軍用機票塞進他懷裡,“今晚的紅眼航班,立刻出發。”
“是!”
趙鐵柱抓起戰術揹包,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地下室。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折磨。
巴黎的雨下了整整三天。
陳立言幾乎長在了顯微鏡前,一遍遍推演著重組序列。
宋夏則坐在二樓窗前,默默計算著時間。
第三天深夜,別墅內的衛星電話突然發出了尖銳的蜂鳴。
宋夏瞬間接起電話:“鐵柱?”
電話那頭的訊號十分惡劣,伴隨著強烈的靜電雜音和呼嘯的山風。
“家主……滋滋……我們……進山了……”趙鐵柱的聲音聽起來氣喘吁吁,顯然剛剛經歷過極大的體力消耗。
“找到熱泉口了嗎?”
宋夏握緊了聽筒,司馬明和陳立言也立刻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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