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雨林回來沾了溼氣，坐久了膝蓋又該疼。”
宋夏接過手帕擦了擦臉。
把信紙展開，遞到他面前。
她指尖點著最後那行字。
聲音有點啞，帶著剛哭過的鼻音。
“你看，我以前總覺得我爸走得太急，什麼都沒給我留。”
“原來他什麼都留好了。”
遠處的雷聲壓著海平面滾過來。
大滴的雨點砸在芭蕉葉上，噼啪一聲響，砸得厚葉子晃了晃。
空氣裡的潮氣越來越重。
風掃過院子，把石桌上的手稿吹得掀了個角。
宋夏把信仔細摺好，揣進風衣內側的口袋裡。
跟之前的追緝令和老照片放在一塊。
她站起身，看著站在面前的司馬明。
廊下的黃燈泡亮著。
光落在他臉上，他鬢角還沾著點下午從雨林帶回來的草屑。
胳膊上的繃帶是她剛才親手纏的，纏得有點歪。
港城倉庫的血腥味，八個時區外的越洋電話，湖畔城防空洞的燈光，獅城的溼熱晚風。
他們湊在一塊的時間，大半都在躲槍子、查檔案、跑工地。
連安安穩穩吃頓飯的次數都數得過來。
她沒說話，往前湊了半步。
踮起腳，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
他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指間夾著的沒點的煙掉在青石板上，滾了半圈，被風颳過來的三角梅花瓣蓋住。
宋夏腳跟離地的時候身子晃了晃。
他手臂收回來，掌心摁在她腰側，把人往懷裡帶。
她勾著他的脖子，指尖滑過他後頸短髮茬，扎得掌心有點癢。
他另一隻手託著她的後頸，拇指按在她耳後，往上抬了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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