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手指摸過罐底那行鋼針刻的字，雨水順著鐵皮罐邊緣淌下來，滴在青石板上。
“三天後我去。”
“不行。”
司馬明把擦手的粗布扔到石桌上，布角沾了雨，在桌面拖出條深色的水痕。
“雨林的事剛過去，滿街都是銜尾蛇的眼線，你現在出去等於自投羅網。”
“他說別帶外人，沒說不能讓你在外面守著。”
宋夏把鐵皮罐抱在懷裡，罐身涼得冰手。
“他跟我父親有舊，不會害我。”
“萬一呢。”
司馬明盯著她，夾克袖子上還沾著雨林帶回來的泥點。
“上次港城那個開雜貨鋪的老頭也說跟你家有舊，餅乾桶裡藏了三把上膛的槍。”
“那你就跟著。”
宋夏看著他，雨絲打在她額前碎髮上。
“你化裝成擺攤修車的，在街口守著，徐凌帶人設三個哨點，出了事半分鐘就能衝進來。”
司馬明沒立刻接話。
手抬起來，把她額前溼透的碎髮勾到耳後。
“我敲輪胎兩下，你聽見就走後門，上三輪車，別回頭。”
“知道了。”
三天裡宋夏帶人核對手抄本，把南藥提取引數和宋家藥方逐條對應，卡住的三個實驗資料終於補齊。
徐凌把唐人街周邊摸了三遍，回來時在地圖上標了十七個紅圈，全是可進可退的撤離點。
赴約這天日頭毒得很，曬得騎樓底下的青石板泛著白光。
宋夏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腕上抹了林秋棠給的醒神散，艾草的淡香散開。
張偉抱著胳膊擋在樓梯口，軍靴踩得木質臺階咚咚響。
“我也要去。”
徐凌伸手把他往邊上推。
“你去幹什麼。你這身高往那兒一杵，半條街都看得見，嫌目標不夠大？”
她手裡還拿著給司馬明準備的機油瓶，擰開瓶蓋聞了聞，皺了皺眉。
“我能藏樹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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