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哨的稜邊頂著襯衫口袋的布料，硬邦邦硌著指腹，電梯上行帶來的輕微失重感沉在胃裡。
叮的一聲，七樓到了。
鐵柵門哐當拉開，走廊鋪著厚地毯，腳踩上去連半點聲響都漏不出來。
壁燈光調得暗，擦著暗紋牆布照過去，拉出長長的光影。
走廊盡頭的VIP會議室關著門，底下漏出一道窄窄的暖光，鋪在深紅色地毯上。
徐凌先跨出去，視線掃過天花板上兩個監控探頭，鏡頭都斜對著電梯口方向，照不到消防通道那側的死角。
他衝後面兩個人抬了抬下巴，側身蹭到消防通道門邊。
配電箱的小鎖是最普通的彈子鎖，摺疊小刀的刀尖插進鎖孔，手腕輕輕一轉，鎖舌咔噠彈開。
他伸手進去，指尖摸到那根裹著紅膠皮的備用監控線，指腹稍一用力，銅絲在膠皮裡斷成兩截。
“監控切了，保安室那邊現在只能看見十分鐘前的固定畫面。”
他把配電箱門輕輕帶上，沒發出一點磕碰聲響。
張偉蹲在拐角陰影裡，公文包平放在膝蓋上，掏出巴掌大的銀色接收器，天線拉到最長。
耳機塞進耳朵，指尖慢慢轉著調頻鈕，滋啦的電流聲磨了兩秒，裡面傳來保安含混的說話聲，夾著打火機按動的咔噠響。
“三樓轉完了，屁事沒有，走，去地下室摸兩圈牌，剛才輸的我得贏回來。”
“你小心點，等會宋先生那邊有客人來，撞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張偉把調頻鈕固定住，衝宋夏比了個拇指朝上的手勢。
“巡邏的都下樓了，這層半小時內不會有人上來。”
他把竊聽器攥在手心，背後的雙面膠已經揭開了一角。
“我這就過去，粘到桌底中間位置，保準什麼聲都錄得到。”
徐凌伸手拽住他胳膊，把人拉回牆根。
張偉沒站穩，後背撞在牆上悶響了一聲，趕緊把竊聽器攥緊，吐了下舌頭。
“急什麼，先聽裡面動靜。”
徐凌壓著聲，盯著他的眼睛。
“你推門撞上人，之前演的戲全白搭。”
張偉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
徐凌放輕腳步往會議室方向走，每一步落下去都輕，鞋底蹭著地毯絨面。
宋夏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走廊牆上掛的專家宣傳欄。
宋遠舟的照片擺在最中間，白大褂穿得板正，笑得溫和，下面印著一長串唬人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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