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從紙條上挪開，攥了攥，又鬆開。
翻了上百遍，就沒有一次認真看過那個角落。
陸則盯著她的表情變化，聲音放低了。
“認出來了？”
“這不是什麼隨手畫的塗鴉。”
宋夏把紙條擱在桌面上，指尖按住苯環結構正中間，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動什麼。
“是當年他跟你父親拼了命要保住的東西。”
“那些人追了半輩子搶的，從來都不是普通的抗生素配方。”
陸則的手在西裝口袋裡攥了一下。
“我父親到死都沒說那半本筆記裡寫的到底是什麼，只畫了這張圖，讓我帶回來交給宋家的人。”
張偉湊過來盯著紙條看了半天，脖子伸得老長。
“這畫的啥啊，跟織壞了的漁網似的。”
他戳了戳紙條上的拉丁文。
“旁邊這洋文我也認不得，不會是啥接頭暗號吧。”
“別瞎猜。”
徐凌抬腕看了眼手錶，指標指著差二十分鐘七點。
“飛北京的航班已經開始檢票了，再磨蹭趕不上。”
宋夏把紙條按原來的摺痕摺好，跟兜裡的傳真紙一塊塞進襯衫胸口的口袋，布料貼著皮膚，能摸到紙頁粗糙的紋理。
她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陸則。
“最近別住之前登記的酒店，找個巷子裡的小招待所待著，別隨便露頭。”
“宋遠舟的人現在滿世界找偷樣品的內鬼，你那張臉出現在深圳街面上，活不過三天。”
陸則嘴角動了動，沒反駁，點了下頭。
“有事我讓徐凌聯絡你，你那邊要是摸到新線索，也直接找他。”
宋夏頓了一下，聲音沒抬，但字咬得比剛才重了一點。
“還有，你手上那層繭不是做生意磨出來的，以後別再穿這身西裝了，不搭。”
陸則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沒接話，拉開門走了出去，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腳步聲慢慢遠了。
張偉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拎著桌上的證物袋就往門口走。
“我問過服務員了，登機口在二樓左拐，走快點還能趕在關閘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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