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抱著裝證物的帆布包迎上來，嘴裡的糖還沒咽乾淨。
“怎麼說，老爺子真把東西交給你了？”
宋夏伸手按住帆布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這包證物不能帶去荒地，交給劉部長的警衛員，封口和編號當面核清。”
張偉抱著包沒撒手，舌頭將硬糖頂到腮幫另一側。
“費了這麼大勁才從深圳揹回來，現在留在這兒？”
“正因為費了勁，才不能拿它陪咱們鑽荒地，那裡真有人等著，丟了地圖還能找，證據丟了，宋遠舟就能繼續咬死不認。”
這句話讓張偉閉了嘴，他轉身把帆布包交給警衛員，盯著對方檢查火漆，再把簽收單摺好塞進口袋。
等他回來時，宋夏已經坐進後排，皮革座位被太陽曬得發燙，她把地圖遞到了前面。
“去京郊老槐坡，先別發動車，把路線認清再走。”
司馬明接過地圖鋪在方向盤上，徐凌側身幫他按住紙角，張偉也從後座探過腦袋。
“這地方我知道，以前跟隊里拉練時路過，圈出來的是座國營磚窯。”
張偉伸手想點圖上的記號，司馬明將地圖朝旁邊挪開，躲過了他沾著糖渣的指尖。
“手收回去，這張紙經不起你折騰。”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讓我把話說完。”
張偉在褲腿上蹭了蹭手，隔空指向圖上的山坳。
“後來窯頂塌過，那裡荒了多年，野草長到腰上，附近村民放羊都繞著走。”
司馬明順著鉛筆畫出的土路看了一遍，又核對了磚窯和槐樹的位置。
“要不要回所裡再叫人？真有人守著，僅憑現有的人手，前面出事，後面未必照應得上。”
“不再調，眼下兩輛車夠用，人叫得越多，訊息傳得越快，咱們還沒到，人家已經把坑填平了。”
徐凌從他手裡接過地圖，摺好放進宋夏伸來的手中。
“到了地方，我和司馬先下車，你留在車裡認位置，張偉守後面。”
“圖在我這裡，我不靠近，誰替我認那塊青石板？”
宋夏扣好內袋的扣子，隨後把銅哨從衣領里拉出來，讓哨身垂在順手的位置。
徐凌看了看那隻銅哨，改了安排。
“那就你認路，我認人，張偉跟在最後，沒人喊你就別往前衝。”
張偉剛要反駁，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伸到包裡的手又拿了出來。
“行，我守後頭，誰落下了，我負責把人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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