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來了，別貼車，先看清車裡有沒有槍。”
司馬明鬆開手剎，將吉普往前送了一段，二號車也堵住了土路出口，兩輛車一前一後收緊距離。
黑上海夾在中間，剎車燈亮了一下便熄了，浮土順著車窗往上翻，暫時遮住了駕駛室。
徐凌帶著戰士從二號車跳下，幾個人借車門擋住身體，分散到路邊，槍口始終對著黑上海。
張偉伸手去推車門，宋夏抓住他的後衣領，把人扯回座位。
“等塵土落下再動，你現在衝過去，連對方在哪扇車窗後面都看不清。”
“再等下去，他能鑽車底下跑了。”
“真想拼命的人早就開槍了，他費力把咱們引到這裡，求的是脫身。”
張偉咬碎嘴裡的硬糖，碎糖碴硌得腮幫發疼，終歸沒有再推車門。
浮土漸漸散開，黑上海的駕駛座上看不見人影，副駕駛車門卻留著一道窄縫，門邊幾根白茅還在來回擺動。
宋夏鬆開張偉的衣領，抬手指向轎車右側。
“人從副駕駛下去了，草裡留著道印子，先守車，別全追進去。”
徐凌打了個手勢，兩名戰士守住荒草邊緣，剩下的人從車頭與車尾靠近，彼此錯開位置。
“車裡的人聽著，雙手放到頭上，從駕駛座這邊下車。”
張偉連喊兩遍，轎車裡依舊沒有回應，只有菸灰缸裡的牡丹煙冒出細細的煙氣。
兩名戰士同時拉開前後車門，車廂裡空空蕩蕩，鑰匙還插在點火孔裡，發動機已經熄火。
駕駛座上扔著一副黑墨鏡，鏡腿扣住半盒牡丹煙，靠背上還留著沒有散去的熱氣。
副駕駛腳墊上倒著一臺黑殼攝像機，鏡頭朝向車外，電池倉旁的小燈依舊亮著。
張偉撿起墨鏡，指腹抹掉鏡片上的浮土，轉身望向被踩倒的荒草。
“我剛才一直盯著駕駛座，他什麼時候挪到副駕駛的？”
司馬明蹲下檢視車門邊的腳印，鞋印只留下半個前掌，後面的痕跡全被荒草遮住。
“轎車倒進土路的時候，塵土擋了視線，他從車裡爬過去，開門就鑽進了草窠。”
張偉把墨鏡扔回座椅，拎著槍便要追，宋夏橫移一步，擋在他和荒草之間。
“他把車和攝像機全留下，巴不得咱們追，地圖還在我身上，誰都不許離開車隊。”
“人都跑到眼皮底下了，就這麼放？”
“先搜車，他逃得再快也帶不走車裡的東西，咱們沒必要照著他的安排走。”
徐凌讓戰士守住四周，自己俯身鑽進副駕駛，把攝像機從腳墊上提了起來。
機身分量不輕，錄影帶仍在轉動，內部傳出細碎的機械聲，腕帶上還沾著沒幹透的草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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