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離登機口不遠的國貨櫃臺旁邊，假裝看貨架上擺的珍珠霜和檀香皂，視線沒離開過安檢口。
時間慢慢熬著走，候機廳的廣播反覆播著航班延誤和登機的提示，甜美的女聲在空曠的大廳裡晃來晃去。
牆上的電子掛鐘指標慢慢挪到一點五十分，離頭等艙值機截止還有二十分鐘。
張偉抬手腕看了眼表，故意繞到宋夏身邊，假裝彎腰繫鞋帶，聲音壓得很低。
“怎麼還沒來，會不會訊息有誤。”
“再等等。”
宋夏拿起一盒蛤蜊油翻來覆去看著，頭也沒抬，“她比我們更想趕緊走，不會不來。”
話音剛落，張偉直起身，往安檢口方向掃了一眼，給她遞了個眼神。
宋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安檢口走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女人留著齊耳的黑色短髮，臉上架著個能遮住半張臉的黑墨鏡，穿了件駝色呢子大衣，手裡拎著個小小的棕色皮箱，細高跟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她左邊臉頰上貼了塊小小的肉色創可貼，應該是昨天碼頭交火的時候被飛濺的碎鐵皮劃的，走路的時候右邊肩膀微微繃著，顯見是胳膊上的槍傷還沒好利索。
她身邊跟著個穿藏藍色西式套裝的女助手，手裡拎著兩個印著免稅店標的紙袋子，走在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眼睛不停掃著周圍過往的旅客。
是伊蓮娜。
兩個人走到頭等艙值機櫃臺，遞過去護照和機票。
櫃檯後面的工作人員翻了翻護照，啪的蓋了章，笑著遞回去，抬手指了指安檢通道的方向。
伊蓮娜點了點頭，把護照塞進大衣口袋，轉身往安檢口走，腳步不快不慢，看起來跟普通趕飛機的旅客沒半點區別。
宋夏等她們過了安檢，往登機口方向走了，才慢慢拎著手提箱跟上去，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腳步放得很穩。
老林從長椅上站起來，把報紙折起來夾在胳膊底下，繞到登機口的另一邊，假裝看牆上貼的航班時刻表。
張偉也從柱子後面轉出來，摸出根菸叼在嘴上，往登機口旁邊的鐵皮垃圾桶走，假裝找地方點火。
伊蓮娜走到登機口旁邊的休息椅上坐下，接過女助手遞過來的玻璃瓶裝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抬手腕看了眼表，跟身邊的女助手偏頭說了句什麼。
女助手點了點頭，轉身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宋夏在離她們三排遠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提箱放在腳邊，從包裡摸出本電影雜誌翻著，書頁半天沒動一頁。
她算著時間，再過五分鐘就開始登機，只要伊蓮娜敢往登機口挪步，老林提前聯絡好的安檢人員就會直接上去扣人，連帶她身上的假護照和膠捲一起截下來。
老林晃到她身邊，假裝彎腰撿掉在地上的報紙，聲音壓得很低。
“周警司的人都在通道那邊守著，等下她一掏登機牌就按。”
“嗯。”
宋夏應了一聲，指尖搭在雜誌頁角，“注意她那個助手，身上可能帶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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