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太孫,大明第一刀槍炮!》第310章 逆產清冊與鐵艦初鳴(1)

作者:滿橙風絮·2小時前

永樂二十二年十月十八,逆黨黨首永嘉郡王朱孟烔及其爪牙被押解入京當日,整個京師如同被寒潮碾過,雖是午時,天色卻壓得人透不過氣。

皇太孫朱瞻均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身後囚車轆轆碾過青石官道,車廂裡鎖著的朱孟烔早已沒了往日的矜貴,蓬頭垢面,脖頸上還留著被明輪巡船火銃擦傷的焦痕。

沿街百姓跪了大半,有膽小者倒吸涼氣,細細聲地議論道:“這郡王真個作死,竟敢動太孫的新政主意……”朱瞻均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把玄色大氅緊了緊,那一縷寒風中的鐵腥味讓他十分清醒——平叛只是第一步,真正難纏的是那些藏匿在朝堂與商行深處的舊利益網。

武英殿前,朱瞻均翻身下馬,撣淨衣袍,捧著一隻紅漆木匣入內。

木匣裡裝著康永年、周瑞年、劉振等人的親筆供狀,還有那半冊“灰賬索引”與泉州商號的暗記賬本。朱棣正坐在御案前翻看鳳陽各衛所遞上的軍報,見他進來,緩緩擱下硃筆,目光沉靜地看了一會兒,才道:“都拿乾淨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久居天子之位的凜然壓力。

朱瞻均跪下稟奏:“孫臣已遵皇爺爺諭令,將首惡朱孟烔、長史陳玄機、鳳陽李景、王鐸等盡數擒獲,泉州陳家主要管事亦被錦衣衛控制,南洋海貿線暫已堵死。另,從陳玄機府中抄獲密賬一本,內列十餘年間行賄工部、戶部、兵部官員的名姓與數目——這便是逆黨敢以私鑄兵甲、走私南洋軍器而不暴露的根由。”他說著將木匣舉過頭頂,朱棣身邊的太監忙上前接了。

朱棣翻開那本薄薄的密賬,原本還算平穩的眉梢驟然擰緊。

紙頁上赫然寫著工部營繕司郎中錢希白每年收受永嘉郡王府白銀八百兩、松江府織染局舊料若干;虞衡司員外郎孫冀名下有其子入股泉州海貿記檔紋銀兩千兩;福建布政司右參議何廷章曾三次為泉州陳家開具“通關路引”,每次均從揚州永順貨棧借道,由周明輔中轉……一條條一筆筆,像蛛網般結在朝堂筋骨之上,竟牽連出近三十名在職與致仕官員。

朱棣猛地一拍御案,案上鎮紙都跳了起來:“好個朱孟烔!區區一個郡王,竟敢將手伸進朕的朝廷!若不是你有先見之明設下機務局,只怕這些蛀蟲還要啃到朕的龍椅下頭來!”他喘息數息,壓下怒火,沉聲道:“依你看,這些人該如何處置?”

朱瞻均早知皇爺爺會有此一問,遂將心中盤算一層層展開:“回皇爺爺,孫臣以為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新政大局。若將密賬上所有人都一次性鎖拿詔獄,怕是朝中人心浮動,漕運、工造、海貿三條線會在年前全面癱瘓。所以孫臣想請皇爺爺允准,先拿工部錢希白、孫冀,以及福建布政司何廷章三人開刀,以‘通逆’罪名明正典刑;其餘名單上的人暫不驚動,由錦衣衛密佈暗樁逐一查實,等開春新政幾條大項鋪定後再分批次清理。如此既能震懾,又不至自斷臂膀。”他說完垂首靜候,殿中一時只聞火盆裡炭爆的噼啪聲。

朱棣沉吟良久,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殿外灰灰的天空。他年過五旬,兩鬢已然斑白,但腰背依舊筆挺,半晌方道:“你所慮,與朕不謀而合。朕老了,這攤子遲早要交到你手上,但朕還撐得住。就按你說的辦——朕賜你機務局密旨與私印,四品以下官員情罪確鑿者,可先行鎖拿,事後朕自與三法司補文書。另,宋禮是個人才,你讓他把工部漕運那一攤重新掌起來,別寒了老臣的心。”朱瞻均叩首謝恩,退出武英殿時,冷風灌入領口,他卻覺得胸中那股熱氣比來時更旺了些。

申時三刻,朱瞻均帶著紀綱走進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的地下密室。此處極少有人知曉,外有四重鐵門,內壁以青磚壘就並夾有鐵板,連耗子都鑽不進來。紀綱吩咐手下用火摺子點亮壁上的油燈,昏暗的光暈映出一隻樟木箱,箱內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摞漢麻紙賬簿,封皮泛黃,墨跡卻嶄新,明顯是近期謄抄過的。紀綱翻開其中一冊遞來:“殿下,這是陳玄機府裡做賬的幕僚臨刑前招供後補抄的‘暗線底冊’,比呈給皇上的那本更細,連揚州通裕米行掌櫃褚三、淮安清江閘船行二掌櫃羅大片、蘇州閶門銀號馮胖子都記在裡頭。尤其是這個褚三,康永年此前供說他是外部暗線聯絡點,臣已遣人盯著,但尚未驚動。”

朱瞻均雙手接過,逐頁翻過,眉頭漸漸鬆開又擰起:“紀綱,你看這頁——通裕米行每年從鳳陽運出‘糙米’三千石,報關寫的是災糧調濟,但買家卻是泉州陳家名下的糧鋪。若只是糧食也就罷了,去年九月那批‘灰麻’貨單,其實就是從通裕米行後院發出去的,對吧?”紀綱點頭:“正是。周瑞年供述,那千擔‘灰麻’用的是這種手法:先僱民夫把貨從揚州城東暗渡口裝船,混在運糧船隊裡過閘,入淮河後就近卸在盱眙一處農莊,改換車馬西送入開封。府上長史陳玄機專管接貨,李景負責分段護送,分工極嚴密。”

朱瞻均將那頁薄紙對著油燈反覆照看,忽然發現紙背隱隱凸起一些極小的字跡,他扯下腰間的銀質小刀輕輕刮開紙角,果然露出暗青色的一行字:“閩海陳氏祭田契書,押於通裕,期限五年,息三成。”他冷笑一聲:“螞蟥吸血也分長短,這借貸契紙就是泉州陳家的命脈。你明日就令人抄錄一份送與戶部清吏司備案,吩咐戶部尚書郭資,以核查祭田稅賦為由,把通裕米行名下所有產業登記底檔調出來。記住,只抄不拿,別打草驚蛇。”

紀綱應下,又請示道:“工部那兩人何時動手?”朱瞻均沉吟道:“今夜後半夜,你親自帶人去。錢希白此人工部營繕司郎中,掌著官辦船廠的修繕銀,正趕上‘凌雲’號舾裝要撥工料,他若聞風將賬目篡改,麻煩更大。先秘捕,別驚動其他人,明日我會讓宋禮以‘部議查點績考’為由補上缺漏。”紀綱抱拳去了。

朱瞻均回到機務局籌備處時,天色已全黑。籌備處設在東安門外一所舊鑄錢坊改的院裡,三進深,正廳擺著細木作臺上的沙盤輿圖,從京師到寧波、蘭州、泉州,新鋪的鐵路和運河航線用硃砂畫得密密麻麻。沈墨言從下午等到現在,一身青布直裰上還沾著船廠機油,見太孫回來,立刻拱手彙報:“殿下,鎮海那邊傳來訊息,‘凌雲’號鐵殼船龍骨與船板已全部合攏,水密隔艙試過不漏,但舾裝時發現兩個大問題——第一,冷凝器那套蒸汽管路在熱脹冷縮時容易沿焊縫開裂,前日試壓,三號爐剛冒汽,法蘭處就滲出一線水滴;第二,炮位基座按您定的短管轉架方案已經焊好,但配用的鐵殼鉚釘是從西塘私冶坊流過去的假貨,雖然我們已經用假鎳鋼坑了一把,可用在船體上的劣鉚釘仍有一批混進了艙壁,需要逐一排查替換。這兩件事若不及早解決,‘凌雲’號即便下了水,也撐不過南洋的風浪。”

朱瞻均在沙盤前站定,指尖沿著鎮海到泉州的海途劃了一條弧線,緩緩道:“蒸汽管路的問題,我上回在西山坩堝鋼廠看過試驗記錄——三號窯那批新鋼含碳量偏高,韌性不足。你回去後,讓匠人在熔鍊時摻入一道‘鐵錳土’試試。我查過《天工開物》和西番舊檔,裡面提到一種黑灰色礦石,與鐵砂同煉能增加鋼的筋骨,雖無定名,但可叫匠人沿大同煤礦一帶尋些礦石來試。錳鐵合金的事不必宣揚,先做小樣試驗,若成了,管路的耐壓強度能提三成。”

沈墨言眼睛一亮,忙記在隨身的羊皮小本上,又追問:“那劣鉚釘的排查怎麼辦?”朱瞻均道:“周瑞年已供出私冶坊在王江涇、平湖、塘棲三處共設了五個點,你回去後拿我這道手令,會同松江府通判與蕭七娘的匠帳,把已裝船身和堆在庫房的所有鉚釘逐批用‘黃銅卡尺’量查——那卡尺的缺口寬度正是按合格品定死的,量不過的直接敲掉重鉚。人手不夠,就從西山鋼廠調二十名老師父過去,跟同記船廠學徒混編幹活。務必在十月月底前全部處理乾淨,咱們十二月要南海巡察府首航。”沈墨言領命,連夜趕回去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朱瞻均破天荒沒有先去機務局,而是換上太子太孫常服,登上東華門外一座小酒樓的二層雅閣。這座酒樓名叫“聽風樓”,二層的窗子正對著吏部與都察院之間的一條窄巷。他要等的訊息很快到了——紀綱的密使化裝成跑堂夥計,往桌上添了一壺茶,低聲道:“錢希白與孫冀已於丑時押入詔獄,二人招供時咬著同一個人不放:工部右侍郎孟實荃。他們稱孟實荃雖未直接領逆黨銀兩,卻曾在陳玄機買通工部書吏調撥漕船時暗中放行,換得永嘉郡王府為他引薦泉州海商,販運一批漆器瓷器至呂宋,獲利頗豐。殿下,要不要將孟實荃也拿下?”

朱瞻均端茶的手微微一頓。孟實荃不是普通侍郎——他是太孫朱瞻均當初組建機務局時,從工部監造遵化鐵廠的任上提拔起來的老臣,深諳礦冶與營造。一個多月前,他還奉命以查勘河南水患為名,潛入開封探查永嘉郡王府私囤兵甲的實情。正是靠他那趟差事,才提前摸清了西門甕城佈防和城隍廟會的烏龍陣。現在錢希白與孫冀咬出他收受海商好處,這事屬實的話,說明孟實荃並非完全乾淨,但罪責遠未到通逆的程度。

朱瞻均思忖片刻,擱下茶盞:“先不急著動孟實荃。你回去告訴紀綱,把二人供詞單獨存檔,暫且封口。我會在今明兩日尋個由頭,將孟實荃調離工部要衝——蘭州鐵路第三段的山嶺隧道需要一位懂礦冶的監工,讓他以‘查勘隧道石質’為名去待上個把月,時機成熟後我再細審。”密使應聲而去。

幾乎同一時刻,武英殿的早朝卻炸了鍋。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劉觀當庭彈劾皇太孫朱瞻均“以平叛為名,私植黨羽;機務局不經吏部銓選,自闢僚屬,有架空六部之嫌”,並舉出京寧鐵路滁州段徵用民田未償全價為證,措辭凌厲,引來不少官員暗中附和。朱瞻均早已料到這一手,他從隊末出列,向御座上的朱棣從容奏道:“回皇爺爺,劉御史所劾徵用民田一事,戶部早於八月便按永充田價每畝給銀三兩、另加青苗補助五錢,現銀兌訖,有滁州知府徐再成、鄉約丁冊及受田農戶畫押存根可查。至於機務局屬僚,皆自各司臨時借調,俸祿照原衙門支給,未增朝廷一文雜耗。若御史不信,可遣都察院與刑部共同核卷。”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卷宗,由太監呈上御案。

朱棣翻開卷宗,又命太監取來滁州府上一年度秋稅底冊比對,果然分毫不差。他抬眼看向劉觀,語氣不輕不重:“劉愛卿可還有話說?”劉觀臉色發白,跪下請罪。朱棣擺擺手:“彈劾原是大明風骨,既已辨明,朕不罪你。只是今後須先查實再動本,莫讓人說你捕風捉影。”劉觀磕頭謝恩。一場風波消弭於無形,但朱瞻均知道,這只是表象。孟實荃、錢希白、孫冀這一串工部釘子,背後還牽著更深的海貿利益集團,他們不會因為一次平叛就徹底服軟。

入冬後的第十天,十一月初二,天還沒亮,朱瞻均帶著隨從乘坐“驚蟄”號蒸汽機車沿京寧鐵路南下。這一趟是去鎮海船塢主持“凌雲”號舾裝完畢後的首次試航,同時也是為南洋巡察府正式掛牌打前站。機車拖著四節車廂,第三節裡裝著二十名錦衣衛,第四節裡則是一批剛從西山鋼廠趕製出來的新式艦炮——短管轉架炮,身管用摻錳試驗鋼鍛造,膛線用拉床精絞過,彈丸口徑合一寸二分,比早前的佛郎機炮更輕便,射速提高一倍。

十一月初四黃昏,“驚蟄”號抵達鎮海站。沈墨言和蕭七娘已經在月臺上候著。沈墨言眼睛熬得通紅,卻掩不住興奮:“殿下,冷凝器管路換上新鋼之後,連試了三次打壓,焊縫滴水不漏。‘凌雲’號已經掛上南洋巡察府的旗號,鐵殼外板補了七層漆,就等您來看炮位和汽機就位了。”蕭七娘穿著木蘭色的比甲,頭髮用一枚銀簪挽起,手裡攥著一把黃銅卡尺,溫聲道:“劣鉚釘排查了八千四百顆,查出並剔除一百零七顆。同記船廠匠戶王啟昌的私冶坊也被紀綱的人暗中封了,其餘幾個據點都留了活口,等您下令。”

朱瞻均點點頭,沒有先去船塢,而是讓沈墨言帶路,沿著江岸走到新建的船塢鐵棚前。棚下巨大的鐵殼船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黑黢黢的船身在夕陽餘暉下泛著暗藍的光。他踏上跳板,彎腰走進機艙,看到那臺兩人高的往復式蒸汽機正被匠人擦拭得鋥亮;鍋爐與冷凝器之間的管路果然工整緊實,介面處用新型壓墊圈封固,摸上去微微發熱。他轉身對跟在身後的匠頭叮囑道:“試航時不要急,先低汽壓跑半日,再升全壓。若聽出機軸有異響,立刻熄火查驗——船可以慢,但絕不能帶病出海。”

十一月初五辰時,“凌雲”號鳴響第一聲汽笛,從鎮海船塢的滑道緩緩入水。朱瞻均站在船首甲板上,迎著海風,看著大團蒸汽從煙囪噴出,螺旋槳攪起混濁的白浪。沈墨言在機艙裡按著閥門閥報告:“汽壓正常!航速六節!”蕭七娘站在炮位旁邊,指揮匠人將新炮推到基座上,左右轉動測試。試航持續了一個時辰,返回靠岸時,碼頭上數百名造船匠人、車伕和力役都歡呼起來。

。的火之政新過淬是,口刃這——刃鋼的正真柄一了進上膛的團集益利舊在經已,姿英的浪破船殼鐵那但,息平未遠波風,道知他。鱗金千萬碎下在花浪的起激尾船,口江甬出駛風順船漕的造新列一有正裡那,接天海向轉即隨均瞻朱。頭點力用言墨沈”。多得通暢會路商洋南,淨乾清蟲蛀批一那司貿海州泉等。來出擬則細線航的祿蘇轉再、甲六馬航首號’雲凌‘把,勁把加你,月個三來下接“:膀肩的言墨沈拍了拍只,說多有沒均瞻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