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的發展歷程是小問題不斷,但都有及時發現,及時糾正。
大問題還真是一次都沒發生過。
但沒發生不代表沒有,隱患極有可能深藏於最隱蔽之處。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有力的腳步聲,四十八軍軍長兼政委王睿歐大步走了進來。
“澤遠同志,聲沐同志。”王睿歐敬了個禮。
周澤遠起身與他握手:“睿歐同志,怎麼這時候過來了?衡水那邊都安頓好了?”
“報告司令員,我四十八軍已完全佔領衡水全境。我這次來,一是彙報工作,二是來辭行。”
王睿歐聲音洪亮,“接下來地方上的治理任務還很重,我得回去親自盯著,可能要在那邊待上一段時間了。”
周澤遠點頭,“你的能力我信得過,但咱們畢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政策上的事,要審慎。遇到拿不準的問題,多發電報溝通,不要怕麻煩。”
“明白!當初那些激進土地政策犯下的錯誤,絕不能再出現第二次!”
說到這裡,王睿歐話鋒一轉:“對了,我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控制了武強縣。再往東,就是滄州地界的獻縣了。葉飛同志的部隊還在後頭跟進,要不我乾脆……”
他話沒說完,周澤遠就抬手打斷了他。
“還是不要了,耽擱兩三天不要緊。你又不是不知道葉飛的脾氣,工作積極性高得很。你替他把活兒幹了,回頭他該找我告狀,說你搶他功勞了。”
王睿歐聞言,也哈哈大笑起來:“我可不是想搶功,主要是沿途看到的情況,心裡著急啊。”
“這一帶的百姓,常年受著苛捐雜稅和土豪劣紳的盤剝,苦日子熬得太久了。”
“聽說咱們大軍一到,鄉里的百姓和地下工作的同志們心氣都高得很,一個個摩拳擦掌,都盼著能早一天清算舊賬,把那些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傢伙拉下馬。”
周澤遠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搖了搖頭:“民心可用,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急。我把滄州方向的軍政事務,都委託給了葉飛和譚政委。”
“權責明晰,才能避免忙中出錯。獻縣那邊,還是等他們的主力到了,再統一開展工作。”
他沉吟片刻,補充道:“這樣,你給獻縣地方上的同志發報,給他們充分授權。”
“若有地主劣紳敢於反撲,禍害鄉親,允許他們自由反擊,不必等大部隊。保護人民,這是大原則,出了事我擔著。”
王睿歐神色一肅,猛地挺直了身板:“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
次日,武強縣的城門口,167師師長鄭三江正卷著袖子,親自帶頭做宣傳工作。
這位跟隨周澤遠多年的老部下,辦事穩重可靠,又能發揮主觀能動性。
以往幾次擴軍,周澤遠都刻意壓著他,讓他長期在副師長的位置上打磨。
早先從長汀出發的那一批團級幹部,如今不少人都已是獨當一面的師長。
終於,藉著28路軍成立、部隊全面整編的機會,周澤遠還是讓他轉了正,算是趕上了同期幹部的末班車。
對此,鄭三江從未表露過一絲一毫的不滿,工作永遠是兢兢業業,指哪打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