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能在重傷之下連續施展傳送法術,兩次傳送間的休息間隔不超過兩分鐘,又能在移動中控制身體傷勢,維持意識的清醒,這說明他的施法能力並不差勁......
或許只是自己佔據了突襲之便,才一劍直接重創了對方。
若是正面交手,任由死靈法師提前架設陣紋,準備相應的剋制法術與亡靈,說不定這場戰鬥的過程將麻煩無比......
從一開始在地面留下的駭人血潭,到現在僅僅留下的些微血跡,雷納託看著海精靈尋找到的線索,做出判斷道:
“不是失血過度。大機率對方用什麼法術治癒了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身上的傷勢。”
雷納託抬起頭,他已經能看到不遠處海灣中的景象。
一群擁擠的木樓與棚屋後,便是馬車通行的寬闊大道,再往外便是碼頭邊的棧橋與停泊的船隻。
海霧從海面上漫過來,將遠處的桅杆與纜繩模糊成一片朦朧的暗影,若隱若現。
隨著法師傷勢的穩定,塞琳娜透過嗅覺辨認方位的時間正在越來越長。方才在岔路口停留了將近半刻鐘,她才勉強確定方向......
再加上沿途的筆直路線,雷納託隱約察覺到死靈法師正朝著海灣的碼頭移動......
他大概猜測到了,這位米爾寇信徒想要前往的目的地。
“雷納託,對方的氣味出現在了這個方向......”
高大的黑甲劍士抬起手,制止了海精靈的動作,開口道:
“停止追逐,塞琳娜。”
“為什麼?難道要放棄狩獵嗎?”
塞琳娜歪著頭,藍綠色的眼眸中滿是困惑。
她的身體還保持著向前奔跑的姿勢,焰形大劍扛在肩頭,劍刃上的殘留血跡在夜色中泛著暗紅。頸側的鰓裂快速開合著,顯然還沒有從追蹤的興奮中平復下來。
雷納託看著表情興奮的海精靈歪頭困惑的樣子,沒有多做解釋,卻已在暗中下定決心。
一開始從皮耶口中,他其實並不知曉上岸的巴爾海盜們是為了幫助他們的盟友而來。‘鐵鉤幫’老大提供的情報只提到了‘血溺號’的大副桑托斯,以及一群佔據舊漁市的巴爾海盜。
自己如今掌握的所有情報,都是依靠【指南】中的資訊,才推斷出對方的米爾寇信徒身份。
如此一來,沒有洩露源,死靈法師肯定想不到他的來意,更沒有他的資訊。
從對方與桑托斯的交談來看,死靈法師對於‘黑刃’之名都只是略有耳聞的程度,不甚瞭解。
所以此刻,對方大機率一頭霧水,認為今晚遭到襲擊是‘老鯨’桑托斯等人的問題,自己只是被捲進來的倒黴蛋。
再加上遭到突襲,身負重傷,作為一名依靠召喚物的死靈學派法師,返回最安全的老巢,無疑是最合乎邏輯的決策......
“不,今夜的狩獵還遠沒有結束呢,塞琳娜。”
雷納託將簧輪手槍插回腰間,右手握緊‘緘默女士’的劍柄,看向不遠處的海灣方向。
他的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棚屋屋頂,落在遠處那些停泊在碼頭邊的船隻輪廓上。
“比起吊在獵物的屁股後,我更喜歡直接前往它們的巢穴,將其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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