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強。”岳雲蓬哭喪著臉,肉嘟嘟的臉上全是冷汗,“俺下午要是真被掛上去了,你能不能憑藉你的少林功夫,把俺從空中給接住啊?”
王保強正蹲在臺階上扒拉著大米飯,滿嘴是油。聽見這話,他憨厚地咧開嘴笑了兩聲,眼角擠出幾道紋路:“小嶽你放心,俺有勁兒。不過要是太高了掉下來,俺接你,咱倆都得骨折。陳導是個好人,應該不能下死手。”
“他好人?”
王組藍坐在旁邊尖叫了一聲,港普都嚇變形了:“保強你太天真了啦!他那張嘴,騙人的鬼啦!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迪麗熱芭坐在隊伍最邊上,一雙大眼睛緊盯著飯盒,正像小倉鼠一樣小口小口啃著油爆蝦。
聽見王組藍的話,她抬起頭,那張明豔立體的小臉上滿是不解,長睫毛眨巴了兩下:“可是……這個紅燒肉真的挺好吃的呀。肥而不膩,甜鹹也剛好。再不吃就涼了。”
陳賀隔著半個大廳朝她喊:“熱芭!別吃了!吃太飽了待會兒翻跟頭容易吐出來!你忘了早上那杯濃縮苦瓜汁了?這規格的飯菜,那就是給咱們送行的斷頭飯!”
熱芭動作一僵,嘴裡咬著半塊肉,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脫口而出:“哎呀媽呀,你們別說了,說得我後脖頸子直冒涼風……這肉我到底還能不能咽啊?”
鄭愷,正拿著手機螢幕當鏡子理髮型,聞言撇了撇嘴:“陳賀你別瞎嚇唬人家妹子。不過說真的,這頂上的大鋼纜看著真眼暈。伐是介個意思啊,陳導不會真搞個大擺錘,把咱們甩上天吧?”
鹿含原本正抱著飯盒安安靜靜地嚼東西,聽到這話,動作慢半拍地停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透著股迷茫,呆呆地問:“啊?大擺錘?那我剛才吃的那兩大碗米飯,待會兒不是得從鼻孔裡飛出來?”
這話一齣,坐在後排的趙儷穎徹底放下了筷子,阮涇天更是煩躁地抓著本就凌亂的頭髮,嘴裡不停唸叨著自己買的意外險保額是不是填少了。
偌大一個演播廳裡。
十二位頂流明星端著豐盛的盒飯,原本該是一頓愜意的午餐,愣是在彼此的互相嚇唬和瘋狂腦補中,吃出了一股悲壯肅穆的送行氣氛。
每個人都在算計著下午第一輪到底誰先上,怎麼才能避開可能存在的“高空拋擲”和“地陷危機”。
而坐在導播臺前馬紮上的陳陽,早就吃完了。
他把空盒飯扔進垃圾桶,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手腕上的舊錶跳到了十三點整。
陳陽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褶子,拿起對講機,語氣乾脆利落:“半小時到了。各部門注意,準備清場。”
“場務組把餐車推出去。”
“化妝組進場,給各位老師補妝。”
“道具組,一號測試裝置推到中央預備位,檢查排程。”
陳陽的聲音平緩沉穩,沒有絲毫波瀾,卻像是一道指令閘門,瞬間打破了演播廳裡古怪的死寂。
執行導演立刻快步上前,帶著一群化妝師呼啦啦湧向階梯席。
“各位老師,抓緊時間補妝,十五分鐘後正式開始錄製了!”
陳賀趕緊把最後一口肉扒進嘴裡,一邊任由化妝師拿粉撲往自己臉上招呼,一邊含糊不清地喊:“陳陽!你先給我們交個底!下午到底死不死人?!”
陳陽連頭都沒回,正拿著筆在現場燈光圖上圈畫著什麼,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死不了,放心吧。”
聽到陳導的話,臺上的嘉賓們非但沒放鬆,後背反而繃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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