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多了幾分歡喜，隨即揚聲對外吩咐道：“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三位藩王魚貫而入。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見過大哥、大嫂。”
三人行禮之際，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殿中那兩個陌生身影上——尤其是那個年輕男子，那張臉……
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寫著同樣的驚詫。
而來時的路上，他們已經聽隨行的太監粗略說起過今日春和宮的奇事——天裂了，有仙人下凡。
可親眼所見，仍是覺得不可思議。
而站在最末的燕王朱棣，此刻更是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那個少年——那張與自己幾乎如出一轍的面孔，眉眼、輪廓、甚至連站姿都有幾分神似——一時間，心頭百感交集，又驚又喜，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大殿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朱高爔看著眼前那位年僅十六七歲、眉眼間尚帶幾分青澀的父親，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那張與自己如此相似的面孔，此刻正用一種既新奇又困惑的眼神打量著他——誰能想到，眼前這個少年郎，日後會成為發動靖難之役、改寫大明江山的那位永樂大帝呢？
沒有人開口說話。
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燕王朱棣和朱高爔之間來回遊走。
高坐主位的朱元璋和馬皇后，更是一臉意味深長的笑容，像是看什麼有趣的光景似的。
“咳咳咳……”
最終還是朱元璋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大家長的姿態，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那個……高爔啊，要不你給咱講講後世之事吧？”
此話一齣，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微妙了。
朱元璋確實很在意。
他辛辛苦苦打下的這片江山，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他的標兒，在自己百年之後，有沒有好好守住這份基業？有沒有當一個好皇帝？剩下的那幾個兔崽子，有沒有老老實實聽從他的安排，盡心盡力輔佐他們的大哥？
而朱標聽到這話，心頭不由一緊。他雖然面色如常，但藏在袖中的雙手已經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當然想知道自己的未來，卻又害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萬一……萬一自己辜負了父皇的期望呢？
太子妃常氏敏銳地察覺到了丈夫的異樣，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朱標微顫的手掌，給了他一個溫柔安定的笑容。
至於秦王、晉王和燕王三兄弟，此刻更是汗流浹背。
他們自己什麼德行，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平日裡乾的那些荒唐事、惹的那些禍，樁樁件件都歷歷在目。
此刻三人齊刷刷地看向朱高爔，眼神里寫滿了“嘴下留情”四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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