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姐,我們目前所在的具體時間線是?”
“大明洪武九年三月。”白淺語氣平淡,像是在報天氣預報一般隨意,“這個時間段,洪武四大案中的空印案應該還沒結束吧。”
“……”
朱高爔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己這位好搭檔。
淺姐,咱們就不能給老朱留點面子嗎?這才剛認親不到半個時辰,您老人家就把人家引以為傲的大明江山底褲都快扒乾淨了。
先是預言皇長孫夭折,又預告太子妃時日無多,現在倒好,直接甩出一個“洪武四大案”——這名詞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啊。
果然,朱元璋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汁來。
當然,他臉黑不是因為朱高爔和白淺——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對兩位真神仙擺臉色。
他氣的是那個什麼“洪武四大案”。空印案?這名字他聽著就來氣。
而且聽這意思,後面居然還有三個?
“呵。”朱元璋冷笑一聲,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扶手,眼神里透出一股久違的殺意,“看樣子,後面還有人膽敢在咱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啊。”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低沉而危險:“那群該死的貪官,是真以為咱在宮裡待久了,拿不動刀了是吧?”
殿內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度。
秦王、晉王、燕王三兄弟齊刷刷地嚥了口唾沫,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太瞭解自家老子這副表情意味著什麼了——這是要大開殺戒的前兆。
而一旁的朱標,臉色也同樣難看得很。
空印案……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案子主要負責人就是他。
他本以為查了一批、殺了一批,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可聽這意思,後面居然還有三大案等著?看來回頭還得繼續敲打那幫文官才行,不然他這個太子還沒繼位,大明的根基就得被蛀蟲啃空了。
“現在是洪武九年……”朱高爔撓了撓頭,試圖把話題岔開,“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來著……”
“先別說別的!”
朱元璋猛地一拍扶手,把朱高爔嚇了一跳。
只見這位洪武大帝雙目圓睜,臉黑如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先說說那個什麼洪武四大案——咱現在對這個特別感興趣!”
最後那五個字,基本上是從嗓子眼裡吼出來的。
朱高爔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縮了縮脖子,心裡暗暗叫苦。
好在馬皇后及時伸手,輕輕按住了即將火山爆發的朱元璋,一邊順著他的後背安撫,一邊柔聲說道:“高爔啊,你就先說說四大案吧。你皇爺爺這個人,最恨的就是貪官汙吏,這事兒要是不說清楚,他怕是今晚都睡不著覺。”
朱高爔看了看馬皇后那溫和中帶著不容拒絕的眼神,又看了看朱元璋那張寫滿“你不說我今天就跟你沒完”的老臉,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啊?哦……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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