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南戴河。
海風穿過敞開木窗,吹得桌上一疊加急南洋情報微微卷邊。
會議桌圍坐十數人,桌面鋪著大幅遠東全海域詳圖,所有人目光都盯著剛送來的簡報上,氣氛沉得壓人。
坐在桌首藤椅上的是上位,他指尖夾著半根未點燃的煙,手肘搭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向後靠著。
他的目光慢悠悠掃過圖紙南洋區域,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身側端坐的周主任先伸手把情報推到桌子正中,眉頭輕輕蹙起,打破沉默的氛圍:
“上位,南洋那邊的動靜,近半年越來越大了。
先是扶持了北婆羅洲共和國,現在又拿著鉅額現款,到處購買海島。
以後我們在南洋海域的影響力,恐怕......”
桌側靠前位置,一身戎裝的總參老將往前俯身,胸腔悶出一聲長嘆:
“從前我們所有人判斷,南華只求守住中南本土,沒有向外拓海的心思。
現在看來,我們全都低估了對方的眼光。”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幾分:“眼下對面聯合美國人對金島施壓,恐怕南海要落入南華手裡了。”
“等沿線島礁全部落入他們掌控,日後南洋所有海上通商通道,話語權大半要歸南華。”
“如今國際通用的還是三海里領海舊規則,這套標準是早年西方列強定下的,方便他們遠洋軍艦隨意抵近各國海岸偵察巡航。”
一番話說完,屋內瞬間靜了下來,只剩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細碎聲響。
上位捻了捻手裡的煙,依舊沒有點火,目光長久落在整片南海圖紙上,慢悠悠開口:
“人家懂得搶佔法理空白,懂得提前佈局萬里海疆,倒是給我們上了一堂實實在在的課。”
他微微直起身子,手掌輕輕往桌面一拍:“前些年我們重心全放在內陸建設、北方陸地防線,
總覺得遠海荒島無足輕重,不值得耗費精力。
現在局勢擺在眼前,海權這塊,我們不能再冷眼觀望。”
“當下有兩件大事必須立刻落地。
其一,全面整理南海歷代史料,自古歸屬法理文書,對外發布正式公告,
嚴正申明南海所有島礁、附屬海域,自古便是我們固有疆域,任何國傢俬下交割、私自劃分海域,全部不具備法律效力。
其二,領海寬度必須重新劃定,不能繼續困在三海里的舊框架裡束手束腳。”
“上位的意思是,重新劃分領海?”
“沒錯,劃個線,畫個十二海里。”
有人沉吟了一下:“國際上大部分國家用的是三海里。咱們定十二海里,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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