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著頭皮扒完。
回到房中，立刻盤腿打坐。真氣運轉，硬生生將這些油膩之物化作精微物質，順著經絡散入四肢百骸。要不是有小周天功託底，他非得吃出積食不可。
縣試前三天。
夜風微涼。
呂洞賓悄無聲息出現在院牆上，手裡拎著個酒葫蘆。
許仙剛打完坐，推開窗戶。
“師父。”
呂洞賓躍下牆頭，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定。
“聽說你要下場考科舉了？”
許仙走過去，給師父倒了杯茶。
“鄭教授讓去的。權當練手。”
呂洞賓灌了口酒，抹去嘴角酒漬。
“練手？你小子倒是心寬。”
他指了指天。
“世人皆以為修道就是躲在深山老林裡喝風咽露。大錯特錯。”
“科舉，也是修行。”
許仙倒茶的手停住。
“紅塵煉心。考場裡的蠅營狗苟、患得患失，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權力交鋒。你不去經歷，怎麼知道自己能超脫？”
呂洞賓盯著許仙的眼睛。
“考場如戰場，幾百號人的執念聚在一起，會形成極其渾濁的考場煞氣。歷年科考，有多少書生在號房裡發瘋、嘔吐，甚至直接抬出來？那就是被煞氣衝了心智。”
“你用小周天功護住心神，把這煞氣當成磨刀石。入世歷練，方能出世超脫。你去考。不光要考，還要考個好名次回來。”
許仙垂下眼簾，消化這句話。
儒家的浩然正氣，道家的清靜無為。
在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絲契合點。
“徒兒明白。”
縣試前一天晚上。
李家小院早早熄了燈。許嬌容連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許仙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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