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甫聽得雲裡霧裡，見沒熱鬧可看，打了個哈欠，鑽進正房找老婆要飯吃去了。
“那內丹呢？”許仙收回視線，看向呂洞賓。
呂洞賓一腳踢翻火堆旁的砂鍋。
青磚碎裂，火星四濺。
“外丹終究是借外力。自身不夠硬，吃多少仙丹也是爛泥扶不上牆。”呂洞賓站起身，手指點在許仙的胸口。
“內丹，以你這副皮囊為鼎爐。”
手指下移，停在丹田。
“以精氣神為藥。”
手指抬起，點了點許仙的太陽穴。
“以意念為火。”
許仙站著沒動，任由呂洞賓的手指在他身上比劃。
他體內的浩然正氣隨著呂洞賓的指引，在經脈中流轉。
“內丹修煉，分四步。”呂洞賓收回手，豎起四根手指，“築基，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
許仙看著那四根手指：“我走到了哪一步？”
呂洞賓嗤笑一聲，壓下三根手指，只留下一根：“築基。剛摸到門檻。”
許仙不服。
他十一歲考中秀才，如今十三歲。這兩年寒暑不輟，白天溫書，晚上練功。小周天功早已滾瓜爛熟。真氣在體內運轉自如，剛才單手劈柴的力道，他自認已經遠超常人。
這叫剛摸到門檻？
“不信？”呂洞賓看穿了他的心思，“走一圈小周天看看。”
許仙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閉眼，沉心。
丹田處的熱流湧動，沿著尾閭穴上行，過夾脊，衝玉枕，直達泥丸宮。
真氣如江河決堤，勢不可擋。
就在真氣準備順著任脈下行，完成一個大迴圈時。
呂洞賓的手指毫無徵兆地戳在許仙后背的“命門”穴上。
力道不大，卻卡得極準。
許仙悶哼一聲。體內奔湧的真氣撞上一堵無形的牆，潰散，倒灌回五臟六腑。
氣血翻湧，喉嚨發甜。
他連退三步，跌坐在石凳上，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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