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清晨和深夜，小周天功雷打不動地運轉兩次。真氣在任督二脈中沖刷，越來越渾厚。
半個月後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呂洞賓翻牆進了許家院子。
他探了探許仙的脈相，收回手。
底子打得夠牢了。呂洞賓在石凳上坐下，光練氣不練術，等於空守寶山。今晚教你點實用的。
許仙精神一振。
道家法門萬千，歸根結底是對氣的運用。呂洞賓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憑空亮起一團白光。
他在虛空中快速勾畫，白光拖曳出一條條發光的軌跡，眨眼間匯聚成一枚複雜的符文。
去。
符文輕飄飄地落在院中的石桌上。
無聲無息。堅硬的青石桌面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一道三寸深的口子。
許仙倒吸一口涼氣。
這叫凝氣成符。呂洞賓吹了吹指尖，不用硃砂黃紙，以天地靈氣為墨，自身真氣為筆。
他手腕翻轉，五指張開對準兩丈外的水缸。
起。
水缸裡的木瓢懸空浮起，晃晃悠悠地飛到他掌心。
隔空取物。呂洞賓把木瓢拋給許仙，看著簡單，要的是對真氣絕對的掌控力。練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許仙迎來了穿越以來最大的挫敗感。
畫符。真氣剛在指尖凝聚，還沒畫出第一筆就潰散了。強行維持輸出，經脈傳來陣陣刺痛。
取物。對著一片樹葉憋紅了臉，樹葉在地上翻了個面，再也不動了。
這玩意兒比寫八股文難多了。
他沒有放棄。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手指抽筋了就甩一甩繼續。
又是一個深夜。
許仙坐在書桌前，剛讀完《漢書·霍光傳》。
書中的權謀算計、殺伐果斷在腦子裡盤旋。胸中那股藉由讀書養出的浩然正氣激盪不休。
他推開窗，一陣夜風灌進來。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儒道相通，浩然正氣能不能用來催動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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