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揮手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著許仙。
全中。
這半個月他脾氣越來越暴躁，右肋骨像針扎一樣疼。本來以為是算賬累的，但這幾天確實連飯都咽不下去了。
“你怎麼知道？”中年人收回手，語氣裡的輕蔑沒了，多了一絲警惕。
“我看您的面色，肝氣鬱結，已經傷了脾胃。”許仙指了指街對面的保和堂，“建議您去找個大夫摸摸脈。再拖下去，就不止是疼了，脾胃一廢，人就垮了。”
中年人半信半疑。他今天出門，本來就是打算去保和堂抓點降火的藥。
“裝神弄鬼。”中年人嘀咕了一句，甩著袖子下了臺階。方向正是保和堂。
許仙沒走遠。
他走到街對面的茶攤旁，要了碗粗茶，目光一直盯著保和堂的大門。
保和堂內。
坐堂老郎中王大夫把三根手指搭在中年人的手腕上。
一炷香的時間。王大夫閉著眼，眉毛擰成死結。
中年人坐在椅子上，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掉。
“王大夫，我這到底是什麼毛病？”
王大夫睜開眼，收回手，提筆蘸墨。
“脈弦而澀，舌苔薄黃。你這是肝氣鬱結，木不疏土。”王大夫一邊寫方子一邊搖頭，“得用柴胡疏肝散。再晚來幾天，脾胃徹底敗了，神仙難救。”
中年人腦子裡嗡的一聲。
肝氣鬱結，傷了脾胃。
一字不差。
他猛地轉頭，看向門外人來人往的街道。
“神了……”中年人喃喃自語，聲音發飄。
王大夫手一頓：“什麼神了？”
“剛才在街上……”中年人嚥了口唾沫，“有個十一二歲的娃娃，連脈都沒摸，光看我的臉，把我的病症說得一清二楚。連病名都跟您說的一模一樣。”
啪。
王大夫手裡的毛筆掉在桌上，墨汁濺了半張處方籤。
“十一二歲的娃娃？”王大夫站起身，聲音拔高，“光憑望診就能看出肝木乘脾土？你確定他沒摸你的脈？”
“我就差趕他走了，誰讓他摸脈啊！”中年人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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