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端起桌上的空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
“錢塘縣，許仙。”
五個字。
胖考生的臉漲成豬肝色。他指著許仙，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同桌的幾個人全都停下話頭，齊刷刷盯住許仙。
“你就是那個第二名？”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人聲音拔高八度。
許仙點頭。
“敢問許兄師從哪位大儒？”另一個人湊過來，滿臉探究。
“錢塘縣學，鄭教授。”
幾個人面面相覷。鄭教授？沒聽過。
“許兄今年貴庚？”
“十一。”
大堂裡出現短暫的死寂。鄰桌的人也聽到了，紛紛轉過頭。
十一歲。第二名。廩生。
在座的有不少考了半輩子才中個附生，看著眼前這個毛還沒長齊的少年，心裡五味雜陳。
有人嫉妒，有人敬佩，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許兄真乃神童，敬你一杯！”中年人反應最快，端起酒杯。
其他人也跟著舉杯。不管心裡怎麼想，結交一個十一歲的廩生，百利無一害。
胖考生僵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許仙舉起茶杯。
“年幼不勝酒力，以茶代酒。”
仰頭飲盡。連看都沒看胖考生一眼。
徹底的無視，比嘲諷更傷人。
“知府大人到——”
大堂安靜下來。杭州知府王兆基穿著緋色官服，邁步走上主位。
知府環視一圈，目光在場中掃過。
“爾等今日高中，乃朝廷棟樑。望日後勤勉讀書，早日鄉試折桂。”
眾人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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