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心頭一震。
他體內的浩然正氣和小周天真氣，隨著呂洞賓的話，竟然自行運轉起來。
醫術越學越深。每一種病症，每一味藥材，背後都有一套嚴密的邏輯。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背醫書，而是在拆解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
萬物運轉的規律，盡在其中。
第二天下午。許家前院。
門板被人砸得震天響。幾個夥計抬著一塊門板衝進來，上面躺著箇中年男人。
“許相公！救命！”
男人面色深紅，嘴唇乾裂，雙眼緊閉，嘴裡胡亂嘟囔著什麼。
許仙站起身，快步走過去。
“怎麼回事？”
“我家掌櫃的前天去鄉下收布，回來就發高燒。城裡的張大夫給開了發汗的藥，吃下去不但沒出汗，反而燒得更厲害了，今天連人都認不清了！”夥計急得直跳腳。
許仙伸手搭上男人的手腕。脈象細數。
他翻開男人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捏開嘴巴。舌質紅絳，沒有舌苔。
腦子裡立刻浮現出昨晚呂洞賓畫的四個點。
衛、氣、營、血。
“發熱夜甚，神煩少寐，斑疹隱隱……”許仙盯著男人的脖頸，那裡已經透出幾點暗紅色的斑疹。
這不是傷寒，這是溫病。邪氣已經越過衛分、氣分，直接殺進了營分。
張大夫開的傷寒發汗藥，簡直是火上澆油，把原本在表的熱毒硬生生逼到了裡頭。
“張大夫說這是太陽傷寒，得捂汗。許相公，您看這……”
“胡鬧。”許仙收回手，“邪熱入營，再發汗就是催命。”
夥計嚇傻了。
許仙走回書桌，提筆開方。
“水牛角、生地黃、玄參、竹葉、麥冬……”他一邊寫一邊念，全都是清熱涼血、透熱轉氣的猛藥。
“拿著方子去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兩個時辰喂一次。”許仙把方子拍在夥計胸口。
夥計看著那張紙，沒動彈。
“怎麼？”
“許相公，這……張大夫可是行醫三十年的老手，您這方子全反著來，萬一……”夥計嚥了口唾沫。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他一個下人不敢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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