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容死活不放人。
“都這般時辰了，白姑娘務必留下吃頓便飯。漢文，去打兩角酒來！”
許仙被支使出門。
再回來時，飯菜上桌。
紅燒鯉魚。清炒菘菜。臘肉炒筍。
白素貞端著飯碗。筷尖夾起一根筍絲，送入口中。
咀嚼無聲。舉止極具大家閨秀做派。
許嬌容不停往她碗裡夾菜。
“多吃些，瞧你瘦的。”
白素貞照單全收。連聲稱謝。
一頓飯吃主客盡歡。唯獨許仙味同嚼蠟。
天色擦黑。
白素貞起身告辭。
許嬌容推了許仙一把：“漢文，送送白姑娘。天黑路滑，務必把人送到街口！”
許仙提上一盞氣死風燈。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院外長巷。
巷子幽深。兩側青磚高牆夾峙。
牆頭探出幾枝石榴花，花苞在夜風裡亂顫。
誰也未曾開口。
只有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
許仙落後她半步。
盯著那截纖細腰肢。
這蛇妖耐性極佳。進屋喝茶，陪笑聊天，吃飯夾菜，全無半點急躁。
她圖什麼？
快到巷口。
外頭大街的喧鬧聲隱隱傳來。
白素貞停下腳步。
裙襬隨風輕擺，宛若一朵怒放的藍色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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