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是被一陣香氣喚醒的。
不是薰香，也不是脂粉味兒，是一股清淡的、像雨後竹葉似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他睜開眼，愣了兩秒。
身邊躺著一個人。
白素貞側臥著，長髮散在枕上，呼吸綿長。晨光透過窗紙落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許仙沒動，就這麼看著她。
心跳聲在耳朵裡擂鼓一樣響。
——不是夢。
他真的娶了白素貞。
白蛇傳裡那個白素貞，此刻安安靜靜地睡在他枕邊，眉頭舒展，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夢到了什麼好事。
許仙屏著呼吸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胸口那塊玉佩硌得他有點疼，才輕手輕腳地起了身。
他剛穿好鞋，白素貞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相公，這麼早？”
聲音帶著剛醒的慵懶，軟綿綿的。
許仙耳根一熱：“你再睡會兒，我去……燒個水。”
白素貞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沒了動靜。
許仙走到灶房，發現水缸是滿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灶臺擦得一塵不染。
他想起那幾個“僕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算了，不想這個。
他笨手笨腳地生了火，水還沒燒開，白素貞已經出現在灶房門口。
她換了一身家常的素色衣裙，頭髮挽了個鬆鬆的髻，整個人素淨得像一枝白蘭花。
“讓開，我來。”
許仙被推到一邊，看著白素貞利落地淘米、洗菜、切薑絲。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做慣了的。
不到半個時辰，桌上擺了四個碟子——白粥、醃蘿蔔、清炒時蔬、一小碟醬瓜。
簡簡單單，但粥熬得濃稠，蘿蔔切得薄如蟬翼，每一樣都透著功夫。
許仙喝了一口粥，眉毛揚起來。
“好喝。”
白素貞坐在對面，託著腮看他吃，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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