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許仙自己都覺得背後涼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她端上來的桂花糕衝散了。
——
許嬌容隔三差五就來串門。
名義上是看弟弟，實際上是來跟白素貞嘮嗑的。
兩人湊在一起，能從隔壁王家的婆媳矛盾聊到東街新開的布莊打幾折。許仙插不上嘴，只能坐在旁邊翻書。
有一回許嬌容走的時候，拉著許仙到門口，壓低聲音：“你媳婦給你做的那件竹青色的袍子，針腳比繡坊的師傅還細。你可得對人家好點。”
許仙點頭如搗蒜。
許嬌容又瞪了他一眼：“別光點頭，記心裡。”
“記了記了。”
——
半個月後的一個傍晚。
許仙在院中練功。
他盤膝坐在石凳上，雙手結印，引導真氣沿經脈執行。純陽訣的心法在腦海中流轉，丹田裡的真氣溫熱綿長，一絲一絲地充盈著四肢百骸。
白素貞本在屋裡做針線，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
她站在廊下，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
許仙沉在入定的狀態裡，沒有察覺。
他的真氣運轉到第三個周天時，體內隱隱有暖流湧動。這是純陽訣的特徵——陽剛之氣至純至正，執行時全身經脈都會微微發熱。
白素貞看了一刻鐘。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若有所思，最後定格在一種確認的神色上。
許仙收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白素貞就站在三步之外，手裡還拿著做了一半的針線。
“你什麼時候出來的？”許仙問。
白素貞沒回答他的問題。
她歪了歪頭，語氣像是在聊今晚吃什麼一樣隨意：“相公，你練的是純陽訣？”
許仙脊背一僵。
真氣差點岔了道，他猛地按住膝蓋，把最後一絲紊亂的氣息壓下去，抬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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