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意味著病患多。不偏僻，方便尋醫問藥。不嘈雜，利於大夫靜心診脈，病患也能安心休養。”
“最好是兩條街的交匯處，背後有弄堂。這樣進出方便，運送藥材也不惹眼。”
許仙聽得呆住。
這番見解，把商道、人心、醫理全盤算進去了。
他一直以為妻子只是精通醫理，沒想到對市井買賣也這般通透。
“娘子大才。”許仙由衷讚歎。
白素貞擱下筆，催促道：“別誇了。趁著天色早，出去轉轉。”
兩人鎖了院門，去城西找了個姓王的老牙人。
王牙人見許仙穿著舉人服，立刻堆起笑臉，領著兩人在錢塘縣裡轉悠。
第一處在城隍廟邊上。
香火鼎盛，人頭攢動。賣糖葫蘆的、算命的、雜耍的，擠滿了一條街。
王牙人拍著胸脯吹噓：“許老爺，您看這地界，每天幾千人路過。閉著眼睛都能賺錢！”
許仙剛想進去問價。
白素貞拉住他。
“太吵。木魚聲混著叫賣聲，你聽得清脈象嗎？病患在這兒抓藥，怕是病還沒好，頭先暈了。”
王牙人臉上的笑僵住。
第二處在太平巷。
租金便宜，一年只要十二兩。
許仙看著寬敞的門面，覺得划算。
白素貞指著巷口的死水溝。
“風水不通，穢氣淤積。好人住久了也要生病，何況病患？這鋪子原來是做豆腐的吧？酸餿味滲進牆磚裡了，藥材放進去，三天就得串味。”
王牙人直冒冷汗。這小娘子眼睛太毒，連前一任租客幹嘛的都能看出來。
直到下半晌。
他們逛到了鎮海樓西側的保安坊。
這裡離運河碼頭不遠。腳伕、商販、手藝人扎堆。
街角有一處兩層高的磚木樓。
門面寬敞，掛著“轉租”的木牌。
原先是個布莊，老闆回鄉養老，急著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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