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啟程？”
“再過半月。”許仙拉開椅子坐下，取過一張宣紙鋪開，“我需把手頭的疑難病患交接妥當，再備些路上用的成藥。”
“行。”白貞點頭，“醫館的營生交給我，你安心籌備。”
許仙提筆在紙上勾畫。
“我盤算過，先往浙東走。金華、衢州、處州，這一帶山林密佈，多生奇藥，且瘴氣叢生，怪病頻發。走完浙東，再南下福建，轉道江西。”
筆尖在紙上連成一條曲折的線。
許仙抬頭，將沙盤推演和盤托出。
“浙東多蛇蟲，我可去尋覓解毒之法；福建靠海，溼氣極重，溫病橫行，正是驗證《傷寒雜病論》的絕佳之地。至於江西，龍虎山天師府座落於此，或許能尋到些道門醫術的殘篇。”
他預判了沿途的風險。山賊草寇，他有呂洞賓傳授的劍法傍身；風餐露宿，他自幼體魄強健。
唯一放不下的，唯有眼前人。
“少說要走半年，多則一年。”
許仙放下筆，定定看著妻子。
“路途遙遠，我……”
“你儘管去。”白素貞打斷他，目光清明，“家裡有我。你只管去尋你的醫道，治你想治的病。”
許仙鼻尖發酸。
娶回美嬌娘，夫復何求。
白素貞輕笑，“你無需掛心家裡，外頭人心險惡，切記財不外露，遇事莫要強出頭。”
日暮時分，許仙提著兩包糕點，敲開李家大門。
許嬌容正在院裡擇菜，見弟弟提著東西登門，趕忙放下竹筐迎上來。
“漢文來啦！吃飯沒？姐給你臥兩個雞蛋去！”
“姐，先別忙。”許仙拉住她，把糕點放在石桌上，“我有事跟你們商量。”
李公甫剛交班回來，正脫了官服在井邊擦身，聞言光著膀子走過來，扯過一條汗巾搭在肩上。
“何必如此鄭重？醫館缺錢了？”
許仙搖頭，提了一口氣，開口道。
“我要出遠門遊學，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啪！”
許嬌容手裡的半根黃瓜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你瘋了？！”她拔高嗓門，幾步衝到許仙面前，手指快戳到他鼻尖，“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出什麼遠門？外面兵荒馬亂，山高水長，遇上山賊劫匪怎辦？遇上豺狼虎豹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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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一如恍，此至越穿
。書詩讀苦，孩懂懵
。徑門行修窺初，賓呂師拜
。名有上榜，中高闈秋
。娘回娶，遇相橋斷
。世濟壺懸，張開堂安保
。心銘骨刻步步，實踏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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