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愣住了。
就這麼簡單？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小青拔高了音量，“那漩渦底下有妖氣！你一個凡人……”
“小青。”許仙出聲打斷。
小青回頭，滿臉不甘。
“姐夫，她不對勁。”小青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我剛才在外面探過了，這島上的人都說她是怪胎。而且……我從她身上聞不到人氣。”
許仙眼神一凝。
聞不到人氣？
這世上只有三種情況。
要麼是死人。要麼是道行極高的大妖。要麼……
許仙壓下心頭的疑慮，伸手拍了拍小青的手背，示意她退後。
他掀開打補丁的被子，雙腳落地。
身體還有些發虛，但他站得很穩。
“林姑娘。”許仙看著她，“海里有東西。你下水救人，不怕死？”
林默娘轉過身。
外面的陽光透過門簾縫隙，打在她微黑的臉頰上。
“我爹說過，海上的規矩第一條。”
她看著許仙，眼睛明亮清澈。
“見到落水的人，一定要救。不然良心過不去。”
她笑了笑。
嘴角揚起，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那笑容不帶半分矯飾，比門外的陽光還要通透。
許仙看著這張臉。
他見慣了錢塘縣裡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見慣了為了幾兩碎銀拼得頭破血流的市井之徒。
也見慣了妖魔鬼怪。
但眼前這個漁家女，身上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純粹。
這種純粹，甚至壓過了小青所說的“異常”。
“你爹呢？”許仙問。
林默娘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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