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習慣了。”
林默娘拉緊肩膀上那件寬大的男式外衣，轉身往回走。
赤裸的雙腳踩在尖銳的碎石灘上，她走得很穩。
許仙看著她的背影，跟了上去。
風雨比剛才小了些，但海浪砸在礁石上的動靜依舊震耳欲聾。
兩人回到石屋。
屋門之前被狂風撞開，滿地都是泥水和吹進來的枯草。
林默娘沒有坐下休息，她先走到牆角，拿起掃帚把地上的泥水往外趕。
許仙走到灶臺前，撿起散落的木柴。
柴火全被雨水打溼了，表面結著一層水汽。
許仙握住木柴，掌心暗自運轉純陽訣，真氣吐露。
不到三息，木柴表面的水分蒸發乾淨。
他摸出火摺子，吹亮，點燃了乾柴。
火苗竄了起來，驅散了屋裡陰冷潮溼的寒氣。
林默娘掃完地，把門重新栓好，這才走到灶臺邊，拉過矮凳坐下。
她把外衣脫下來，搭在旁邊的木架上烘烤。
火光照在她的臉上。
那張臉被海水泡得發白，嘴唇乾裂，額頭還有一塊青紫的撞傷。
許仙的目光落在她的腳踝上。
之前纏著麻繩的地方，現在腫起了一圈，紫黑色的淤血在皮膚下積聚，勒痕邊緣甚至破了皮，往外滲著血珠。
“腳伸過來。”許仙開口。
林默娘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毫不在意地往後縮了縮。
“沒事，過兩天自己就消了。”
許仙沒接話，直接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拔掉塞子。
他蹲下身，單手扣住林默娘的小腿，不輕不重地按在膝蓋下方的一個穴位上。
林默娘腿部一酸，本能地放棄了抵抗，腳踝被許仙穩穩託在掌心。
“我是大夫。”許仙聲音很平，“這傷如果不把淤血揉開，明天你的腳連地都下不了，更別說去海邊巡視。”
林默娘張了張嘴，沒說出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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