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子，大恩不言謝。以後要是再來泉州，一定來島上，我給你燉最肥的石斑魚！”老王拍著胸脯保證。
其他幾個被救過的漁民也拿來了自家捨不得吃的雞蛋和紅糖，堆在船舷邊。
許仙一一謝過。
林默娘提著那個灰布包袱走過來，遞給許仙。
“裡面是乾糧，還有兩罐淡水。海上不比陸地，吃喝必須備足。”
許仙接過包袱，分量很沉。
“默娘，這段時間多謝你照顧。”
林默娘笑了，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那張被曬得微黑的臉上透著一股特有的英氣。
“應該是我謝你才對。”她看著許仙，“你幫我改了平安燈，幫我救了老王。你是個好大夫，也是個好人。”
兩人相對而立，海浪拍打著木棧道，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林默娘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東西，遞了過去。
是一枚白色的海貝。
貝殼被打磨得很光滑，邊緣穿了一根褪色的紅繩。
“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林默娘說，“島上的規矩，出海的人帶著海貝，海神爺就會認得你，保佑你平安回家。”
許仙沒有拒絕，雙手接過。
“姐夫！磨蹭什麼呢，潮水要退了！”小青已經跳上了船，站在船頭催促。
許仙把海貝攥在掌心。
“那我走了。”
林默娘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讓開登船的路。
“一路平安。”
許仙轉身，踩著晃動的跳板上了船。
小劉拔起纜繩，撐開長篙，漁船藉著退潮的力量，緩緩離開碼頭。
許仙站在船尾，看著岸上。
人群漸漸散去，只有林默娘還站在原地。
海風吹動著她的粗布裙襬，她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像礁石一樣巋然不動。
船越走越遠，碼頭在視線裡變成了一條模糊的黑線。
強勁的海風從岸邊刮來，把一個聲音送到了海面上。
“許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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