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她含糊不清地說，“這就是仙凡相戀的下場。男的跑了，女的被壓在山下。天庭的規矩，比鐵還硬。”
她抬起眼皮，盯著許仙。
“你現在還要去看嗎？”
許仙端起那杯涼透的酒，一飲而盡。
酒水入喉，帶著一股辛辣。
“去。”他放下空杯。
“你瘋了？”小青把筷子拍在桌上，“人家二郎神連親妹妹都壓，你一個凡人湊上去，不夠他一根手指頭碾的。”
“我不是去救人。”許仙看著窗外的黑雲，“我是去看看那座山。”
小青不能理解。
“山有什麼好看的？石頭而已。”
“那不是石頭。”許仙站起身，“那是懸在所有不守規矩的人頭頂的刀。我想知道，這把刀到底有多重。”
他提起行囊，往樓上的客房走。
小青坐在原處，看著他的背影，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她覺得許仙越來越像個瘋子。
一個清醒的瘋子。
夜深了。
客棧外面的風沙非但沒停，反而更烈了。
許仙盤腿坐在木床上，閉目調息。
純陽訣的真氣在經脈中游走，最後匯聚在丹田。
而那股浩然正氣，則盤踞在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這兩股力量，一股修命，一股修心。
他睜開眼，走到窗前，推開半扇木窗。
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忽明忽暗。
華山在夜色中沉默著。
半山腰的雷光比傍晚時更密了，像是一張金色的網，死死扣住那座山峰。
許仙的手按在窗框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劉彥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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