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老道長停下手裡的活，抬起頭。
他臉上的褶子很深，眼神卻很清亮。
“兩位客官，卜卦還是上香？”老道長把掃帚靠在樹幹上。
“討碗水喝。”許仙拱了拱手。
老道長指了指石桌上的粗瓷茶壺。
“自己倒。山泉水，不收錢。”
許仙走過去，倒了兩碗水。
水很涼，帶著一股甘甜，入喉之後，疲乏消減了不少。
小青端著碗，在院子裡溜達。
她探頭看了一眼大殿裡的塑像，撇撇嘴。
“哪有神仙是躺著受香火的？真稀奇。”
老道長走過來，在石凳上坐下。
“那是陳摶老祖。”他端起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碗，“這玉泉院，就是他當年修行的地方。”
許仙放下水碗，在老道長對面坐下。
“聽口音，客官是從江南來的？”老道長打量著許仙。
“杭州。”
“大老遠跑來華山，不容易。看你們這身手，不是尋常香客。”
許仙笑了笑，沒接這個茬。
他指著大殿的方向。
“道長，我曾聽聞陳摶老祖以‘睡功’聞名。這睡功，真能睡出個神仙來？”
老道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神仙不神仙的，誰見過呢？不過老祖當年確實能睡。”
他敲了敲石桌。
“傳說啊，老祖一睡就是八百多年。打個盹的功夫，外頭就改朝換代了。”
小青走過來，靠在槐樹上。
“睡八百年？那不成了王八了。”
老道長沒惱，反而樂了。
“姑娘快言快語。其實這睡，不是真睡，是避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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