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要面對法海，面對金山寺，甚至未來可能面對整個佛門和天庭。
他一直有一種緊迫感。他想盡快變強，想找到破局的辦法。這種緊迫感讓他連趕路都覺得是在浪費時間，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打坐修煉。
老者提了提竹竿，水面泛起一圈波紋。
“現在的年輕人，火氣都旺，幹什麼都急。”老者像是自言自語，“急著建功立業，急著出人頭地。總覺得一天不幹點驚天動地的大事，這輩子就白活了。我看你身上的氣息，鋒芒太露，像把沒帶鞘的劍。”
許仙看向老者。
“如果不急，萬一錯過了時機呢？”
“時機不是搶來的，是等來的。”老者放下竹竿，“姜太公等了八十年，他著急了嗎？他篤定自己肚子裡有貨，篤定這天下早晚需要他。所以他坐得住。”
許仙看著老者，沒有出聲。
沙盤在腦海中快速推演。
他現在滿打滿算，修煉不過幾年。純陽訣剛剛摸到門檻，浩然正氣也只是初具規模。要求一個修煉幾年的凡人，去和那些修煉了幾千年的神佛硬碰硬，這本身就是個偽命題。
他不需要急。
白素貞還有一千七百年的道行，小青也有五百年。只要他不主動去招惹那些無法抗衡的強敵，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積累。
法海要來抓人，那也得等他找到藉口。天庭要管閒事，那也得按規矩來。在這之前，他完全可以像姜太公一樣，穩穩地坐在岸邊，把自己的底牌攢足。
著急，只會露出破綻。一旦亂了陣腳，反而會把身邊的人拖下水。
許仙長長吐出一口氣。壓在心頭的那塊石頭，隨著這陣河風消散了大半。
他站起身，理了理長衫，對著老者鄭重地拱了拱手。
“多謝老先生指點。”
老者擺了擺手，連頭都沒回。
“指點談不上。老頭子就是個閒人，看你這後生順眼，多嘴幾句。”老者把竹竿往上提了提，直鉤露出水面，上面空空如也，“天快黑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許仙再次道謝，轉身往客棧走。
走出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
老者依然坐在青石上，背影融入了漸漸暗下來的暮色中。只有那根直鉤，再次沒入水中，等待著下一個上鉤的人。
許仙摸了摸懷裡的《易經註解》。
劉彥昌是個凡人，他用凡人的智慧破解了神仙的陣法。姜太公是個凡人，他用八十年的等待換來了封神榜。
凡人，並不比神仙差。差的只是時間。
回到客棧，小青已經吃飽喝足回來了。
她正坐在大堂的條凳上剔牙，看到許仙進來，拍了拍肚子。
“去哪了？這破鎮子連只烤鴨都買不到，只能啃了兩個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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