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右拳裹挾著刺目的白色浩然正氣，迎著那漫天佛光，狠狠砸了上去。
拳頭砸在金缽傾瀉而下的佛光壁障上。
大殿內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白色的浩然正氣與金色的佛光劇烈摩擦，刺眼的強光讓旁邊的幾個小沙彌捂住眼睛往後退。
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排開，掀翻了地上的幾個蒲團。黃銅香爐裡的殘灰被吹得漫天飛舞。
許仙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砸在了一堵看不見的鐵牆上。反震的力道順著指骨傳到手臂，震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純陽訣真氣在經脈裡瘋狂運轉，硬生生把那股反震的力道卸進腳下的青石地磚裡。
地磚再次發出開裂的脆響。
法海站在原地，腳步沒挪動半分。懸在半空的金缽依然穩穩當當，佛光連晃都沒晃一下。
“大師。”許仙收回拳頭，甩了甩髮酸的手腕，“既然論道無用，那咱們就手下見真章吧。”
法海看著許仙，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
他單手結了一個佛印，金缽的佛光收斂了一些，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擋在身前。
“施主，你不是貧僧的對手。”法海聲音平靜，在大殿裡迴盪，“你一介凡人，就算修了些道家法門，養了些浩然正氣，也終究是肉體凡胎。何必自取其辱？”
許仙沒接話。
他清楚自己和法海實力懸殊。這老和尚修行了幾十年，是金山寺的方丈，真正的大能。
但他沒有退路。
只要他今天退了一步，法海就會去錢塘，把白素貞抓走。她肚子裡還有孩子，端午那天又受了那麼重的傷，絕對扛不住法海的手段。
“是不是對手。”許仙拉開架勢，體內的浩然正氣再次升騰，“試過才知道。”
許仙主動出擊。
他腳下發力，踩碎了一塊地磚，整個人藉著衝力往前撲去。右手化拳為掌，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拍法海胸口。
這一掌，他把純陽訣的真氣催動到了極致。掌心隱隱泛著白光，周圍的空氣都被高溫扭曲。
法海不慌不忙。
他沒有躲，只是抬起左手，豎在胸前。
許仙的掌風狠狠拍在法海身前那道金光屏障上。
沒有爆響，也沒有氣浪。
許仙感覺自己的掌力就像是打進了一團深不見底的棉花裡。凌厲的純陽真氣和浩然正氣剛一接觸金光，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一圈波紋都沒激起。
許仙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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