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學的是大本事，得補補。”李公甫把肉扔在案板上，對著許嬌容咧嘴笑。
許仙在屋裡聽得真切。手裡的筆握得更緊。
他要把這些晦澀的古文全部刻進骨頭裡。
轉眼入冬。
錢塘下了第一場雪。
清晨，許仙盤腿坐在老槐樹下。身上落了一層薄雪。
他閉著眼。腦子裡翻滾著《素問》上卷的幾萬字。
他已經能將整部《黃帝內經》倒背如流。可那些文字就像死物，堆砌在記憶深處。
“法於陰陽，和於術數……”
他低聲唸誦。
體內的純陽真氣原本在經脈裡按部就班地流轉。隨著這八個字吐出，真氣偏離了原有路線。
許仙沒有去壓制。
他由著那股氣流衝入十二正經。
陰經與陽經交匯。真氣一分為二，一冷一熱，在臟腑間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雪花落在他肩頭，還未觸及布料，便化作白霧蒸騰。
他睜眼。
這一刻，他看清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脈絡。樹皮下的汁液流向，甚至泥土裡根鬚的律動，都在他腦海裡呈現出一種奇妙的規律。
萬物皆有陰陽。人體即是宇宙。
治病不是頭痛醫頭，而是調和這方小天地裡的陰陽失衡。
他摸到了醫道的門檻。
半個月後。西湖斷橋。
湖面結了薄冰。
呂洞賓穿著單薄的破道袍，搓著手。
“背得如何了？”
許仙走上前。不背書，直接伸出右手，按在呂洞賓的手腕上。
呂洞賓眉頭一挑。沒躲。
純陽真氣順著許仙的指尖，探入呂洞賓經脈。
“師父，你左手少陰心經有一處滯澀。少陽三焦經氣血過旺。”許仙收回手，“你昨夜飲酒過量，且吹了冷風。陰陽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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