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呢。”
許仙放下筷子，迎著李公甫詫異的目光，扯了個謊。
“陳夫子那裡有幾本古籍，講過些奇門遁甲、風水堪輿的皮毛。我閒著無聊翻過兩頁，張家這事兒聽著邪乎，我去長長見識。”
李公甫扒完碗裡最後一口飯，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胡鬧。那是辦案，不是逛廟會。刀劍無眼，真碰上什麼歹人，我顧不上你。”
許嬌容端著一盆熱湯從灶房出來，重重地擱在桌上，湯汁濺出來幾滴。
“讓他去。漢文成天悶在屋裡看書，都快看傻了。你帶他出去透透氣，跟在你身邊，能出什麼事？”
家裡大權在握的女人發了話，李公甫張了張嘴，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次日清晨。
張府大門敞開，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
張員外挺著個大肚子站在臺階上，手裡盤著兩枚核桃。他眼窩深陷，眼底掛著兩團烏青，精神萎靡，顯然昨晚又沒睡好。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家丁。
視線越過李公甫，落在旁邊不到他腰高的許仙身上，張員外手裡核桃碰撞的聲音停了。
“李捕頭，請你來是查案的，不是請你帶孩子來遊園的。”張員外語氣不善，胖臉上的肉直抖，“我張家不是開善堂的。”
李公甫乾笑兩聲，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
“張員外，這是我內弟。別看年紀小，腦子靈光。”
張員外冷哼一聲，轉身往裡走。
“要是今天再查不出個所以然，我明天就去縣衙告你個瀆職，讓你脫了這身皮。”
許仙跨過門檻，沒理會張員外的冷臉，聲音清脆。
“張員外印堂發黑，腳步虛浮，左眼白帶赤絲。昨晚亥時三刻，是不是覺得後背發涼，像有人對著脖子吹氣？今早喝熱茶，是不是覺得胃裡像塞了冰塊？”
張員外的腳釘在青石板上。
他豁然回頭，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昨晚亥時三刻，他正準備就寢，剛吹滅蠟燭，就感覺後頸一陣冰涼，嚇得他裹在被子裡抖了一宿。早上喝參茶，剛嚥下去就吐了，渾身發冷。這事連貼身丫鬟都不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
許仙負著手，學著陳夫子的做派，邁步往裡走。
“我略通風水相術。你這宅子，煞氣沖天。李捕頭陽氣重，鬼不敢近身，所以他查不出什麼。我來，就是專門看這個的。”
張員外嚥了口唾沫，態度大轉彎，臉上擠出幾分討好。
“小公子，裡邊請，裡邊請。”
張府佔地極廣，亭臺樓閣，假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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