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些尋常病症，感冒風寒、腸胃不適。許仙看診極快，問診、搭脈、開方，一氣呵成。
他坐在桌前，腰背挺直，眼神專注。遇到說不清症狀的農婦，他會耐心地反覆詢問，直到確認病灶。遇到沒錢抓藥的窮苦人，他便在賬本上記下一筆，只收個藥材本錢。
白素貞在櫃檯後看著他。
外面的日影慢慢從門口移到屋簷下，又爬上百子櫃的頂端。
黃昏時分，街上行人少了。
一個挑夫捂著胳膊走了進來，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大夫，救命。剛才在碼頭卸貨，被鐵釘劃了條口子。”挑夫疼得直咧嘴，臉色煞白。
許仙立刻起身，讓挑夫坐下。
“小青，拿金創藥和乾淨的紗布來。娘子，打盆熱水。”
許仙捲起袖子，小心翼翼地撥開挑夫捂著傷口的手。小臂上有一條兩寸長的口子，皮肉翻卷，還在往外滲血。
白素貞端來熱水，許仙用布巾蘸水，將傷口周圍的血跡清理乾淨。
他檢查了一下傷口深淺：“沒傷到筋骨，不用縫針。”
小青把金創藥遞過來。許仙將藥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藥粉剛接觸血肉，挑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直往後縮。
小青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兄弟，忍著點。這金創藥是我們保安堂的秘方，止血生肌最管用，明天保準結痂。”
挑夫咬著牙點點頭。
許仙拿紗布將傷口纏繞包紮，打了個結實的結。
“這幾天傷口別碰水，忌口辛辣。”許仙去後院洗了把手，走回來叮囑。
挑夫千恩萬謝地付了診金，拎著扁擔出了門。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街面上的店鋪陸續上了門板，保安堂裡點起了三盞油燈。
小青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往後院走：“累死我了，這算盤打得我手指頭抽筋。姐夫，你這生意也太好了，明天得招個夥計，我可不幹這苦力活了。”
“明天買兩隻燒雞犒勞你。”許仙衝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堂屋裡安靜下來。
許仙坐在診桌前，翻開厚厚的醫案賬本，把今天看診的病例和方子一一記錄下來。這是他師傅呂洞賓定下的規矩，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醫案積累多了，醫術自然精進。
燈芯爆了個火花，光影搖晃。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靠近。白素貞端著個青花瓷碗走到桌前，放在他手邊。
碗裡是熬得軟糯的蓮子羹，飄著幾顆紅棗，熱氣騰騰。
“夫君辛苦了，喝口熱羹潤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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